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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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独处（第1页）

用餐时间差不多结束了，也许我们在座每个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此这顿餐点即使丰盛，但却有点食不知味，所以吃得也不多，饮品的部分，我只喝了几杯麦茶，其他人也都喝不满一杯红酒，到头来，云涵竟成了我们几人之中喝最多的。

酒精的成分还在渐渐酝酿，此刻云涵也分不清楚自己的脸颊是因为害羞而红，或是因醉酒而红了。

不过云涵第一次喝这么多酒，也没有醉到意识不清或酒后乱性，还是一样害羞矜持的模样，只是此刻如此已不知是福是祸了。

在用餐时间，还有一段插曲，是不少男人们争相抢着让云涵引领去上厕所，有些甚至去完不久又再去了一次，而且回来时都一脸淫猥的笑容，我刚开始还不明就理，还是去过一次之后才知道其中的秘密。

最初，是从子坤随口问了云涵“洗手间在哪里？”本来只要告知位置让对这栋建筑不熟的我们知道就了事了，但是云涵却像是触电一般，沉默几秒才缓缓说道：“小涵带哥哥去吧。”此时就云涵的反应，我就感到不对劲了，而接下来，其他几个同为大学同学的那些男生，也想起身一起上厕所，却被云涵要求一次只能带一个人去，更是让我感觉不安，而过了几分钟后，子坤竟一脸兴奋地走回客厅，云涵一脸娇羞地跟在后头缓缓走入，看着刚排解完的子坤与他的同伴窃窃私语，随即，阿豪起身说：“该我了，我也想去上厕所。”

不过，从他脸上诡异的淫笑，一点也看不出是想上厕所的表情，想是子坤刚才现了去上厕所有什么福利，告知了其他朋友，所以阿豪才饥渴难耐地赶着也要去上厕所吧？

接下来，旭仲、胖达，云涵的四位大学同学，都去过一轮厕所后，本来以为就此结束，但是接着子坤试探性地问：“我又想上厕所了，可以再帮我带一次路吗？”

“可以……请哥哥跟着小涵来……”云涵在陆续带过几个人上完厕所后，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惊慌与紧张，反倒有点适应了，虽然我还是不知道究竟他们在厕所时做了什么事，但是云涵此时也如同之前讯息邀约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心情已经调适好了。

接着，另外两个公司同事党，甚至阿德也难掩好奇心，尝试了去过厕所的美妙，回来后的他还有一点飘飘然的，但是也没透露给我知道里面究竟生什么事，只要我也去，可是我还是在晚宴结束前的最后十分钟左右，还真的是因为麦茶喝多了（为了避免尴尬与看到云涵被欺侮羞辱，我都一直闷着头喝着麦茶，刻意忽略周遭的事物）有点尿急，才终于提出了请求。

看到我也想去厕所，云涵像是有点惊慌，不过随即恢复平静，如同刚才她带领过每个男人走入内室时一样，对我说道：“nick哥哥，请往这边走。”便在前面引路。

走进里面，我内心不得不感叹，果然是有钱人家，光是客厅就这么豪华，但是穿过客厅进到内室，却又是别有洞天。

除了典雅的楼梯通往上面的楼层外，光是一楼内室就还有五扇门，通往各个小隔间，最底部的是厨房，虽然没有进入，但是从周遭格局判断，里面的空间是很宽敞的。

另外比较小的几间，因为门是关着的，所以我也看不出来房间里面是什么，除了一间在门上挂牌写着“调教室”的例外……“nick哥哥……”云涵忽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还愿意参加我最后的邀约……见我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并不是说云涵想寻短，而是如同我在来之前就隐隐担忧的，今天过后，云涵会完全消失在我的生活、消失在我的世界中……不过，她现在所做的决定，又跟寻短有何两样呢？

我大脑还是一片灰白模糊，嘴巴也还说不出话来，明明很多想说、很多想问、很多想让如今的云涵振作的话语，但是本来口才就不算好的我，面对已经没有以前口齿伶俐的她，却反而更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云涵又轻唤我一声：“nick哥哥”时，我才终于受不了，直接说出当下的感受。

“能不能像以前叫我‘ninetick哥哥’，这让我听得很不好受……云涵……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原本天真以为能够了解她的转变，将她拉离苦海的我，此刻却连希望她回到以前的自己这种请求都说不出口。

“嗯……好吧……我还是叫你‘nick’……不过也请你别叫我‘云涵’了……从今天起，这名字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云涵……”我并没有理会她略显哀怨回瞪我的眼神，继续说道：“你真的打算抛弃一切过去，抛弃陪你成长的亲人好友，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回忆吗？”

“……”云涵沉默不语了一阵子，之后才幽幽说道：“nick，你知道吗？我一直活得很失败……虽然在别人看来，我是品学兼优，人缘好又乖巧听话的女生，但是我心里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一直都在欺瞒自己……我爸妈对我管教很严格，他们要我专心读书，不让我沉迷小说，我便偷偷买了小说，再寄放在朋友家，假装去找朋友做功课时才能拿出来偷看……他们要我端庄识大体，‘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话语，所以要我表现得娴静优雅，但是我又不想闷着自己，所以在家时我表现得文静，到了学校就会让自己‘活泼’一点，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叛逆，还是这才是原本的我……”

如同往常一样，只要云涵讲起长篇大论，我都是静静聆听，不管她是夸耀、牢骚、或是积极分享什么小八卦，我都只需倾听她宣泄一番，如此她就会舒服许多，我也适时响应或结束话题即可……只是，这次却是多了许多的沉重感。

“小时候在家里，我都一直压抑自己，扮演好女儿的角色，在外面，受不了这种压抑生活的我，却更想要放飞自我……反正爸妈只在意我的功课成绩有没有退步，只要保持好形象，不让他们感到丢脸，要考得好成绩，让他们可以在家人及朋友面前炫耀就足够了。所以，我一直是这样很两极化，很矛盾地过着每一天……爸妈的要求我也多半可以表面接受，私下再叛逆就可以了……唯一，闹出比较大的冲突，大概就是爸妈禁止我谈恋爱这件事吧……我其实一直很渴望能有个恋爱对象，初中时也跟几个男生有过暧昧关系，但是每次，爸妈都说担心我因为谈恋爱而成绩退步，禁止我谈恋爱，甚至看到我跟其他男生走得近，回到家都会把我训斥一番，明明我一直名列前茅，明明我数番保证，甚至承诺如果成绩一退步就跟男朋友分手，但是这样的请求换来的不只是拒绝，还是一连串的打骂与罚跪，有一次，我的叛逆心又犯了，我在初中二年级时，第一次答应了一位男生的告白，跟他展成恋人关系，我还不敢告诉爸妈，只想着等下一次考试，我只要证明即使有男朋友，我的成绩也没退步，就可以让他们点头同意了……”

“结果，还没熬到考试日，我们的关系就被我爸妈现了……那个男生，明明警告过，还是打电话到我家想跟我谈话，结果就被我爸抓个正着，他不但直接飙骂那个男生，逼他跟我分手外，也对我祭出很重的惩罚……在那之后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上下学都由妈妈接送，而我回到家后，除了吃饭时间外，都被禁足在房间里，不准出来，而且从那次起，别说是男同学，就连我邀请女同学来我家玩，都常会被爸妈问东问西的，搞到很多朋友都不敢再来了……这段往事，我从不敢跟别人提起，但是却深深记在心里，所以同学们只道我是因为家人关系不能谈恋爱，但是实际上，那次之后，好一阵子，我是再也不敢谈恋爱……直到我大学离家外宿，才终于有这勇气重新与人交往……”

云涵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下，我则有点呆愣住了，一直以来，她都不曾跟我提过这些往事，只说爸妈不准她谈恋爱，却从没提过她跟家人之间闹过这么大的冲突与矛盾。

云涵接着又继续说道：

“之后，nick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交了个男朋友，就是那个旭仲，别看他如此，他其实也很疼我，对我很好，只是有些比较特殊的癖好，而我，也是这样渐渐被掘出，当奴的本质了吧……”

这一段，不仅云涵刻意省略而讲得模糊，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当初她在跟旭仲交往时，因为实际男女交往经验趋近于零，又渴望着恋爱的她，为了不想否决她的恋爱成果，不愿相信自己的恋情是失败的，所以即使察觉对方有些奇怪的性癖好，害怕如果已经昭告于身边朋友的这段恋爱关系告吹了而受到取笑，她也尽量在自己的底线内“配合”对方，如同对方也配合自己的底线，不急着上垒展更亲密的关系一样。

然而，对于云涵来说，她所设定的底线，只是暂时不要有肉体关系，而喜欢如高中时期跟我互动关系那种灵魂伴侣的她，却在每天每夜的心灵陪伴下，心灵也不知不觉地被一点一滴腐蚀了。

就连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坚决反对的sm关系，也在对方循循善诱，甚至提出很多观点证明这只是一种健康的情趣，而变得可以理解、接受，到最后甚至还陶醉沉沦了。

这段往事，她自己无法厘清，自然也说不清楚，更后面，包括她如何落得被赶出家门、这么渴望有主人收养，她也几乎没提到一字半句，只说此刻的她已经想通了，她不后悔她此刻的选择，也不去想着自己的未来如何，此刻的她，整个心思就只放在她的主人，还有主人交待给她的任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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