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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地砖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她用指尖抠住缝隙,用力一掀。地砖被掀开,露出下方一个不大的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发黄的黄纸。
凌霜(烬羽)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屏住呼吸,将那张黄纸取出。黄纸质地粗糙,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诡异的符咒,符咒的线条如同活物般盘绕,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符咒的几处关键节点上,竟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凝固的血迹!
她下意识地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窗外一缕惨淡的月光恰好透过破洞,斜斜地照射在那张黄纸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符咒上干涸的血迹,在月光的照射下,竟如同活物般,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见的虫豸在血迹下爬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臭和腥甜的邪气瞬间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让她窒息!
“呃!”凌霜(烬羽)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阴冷污秽的力量顺着她的视线,猛地撞入她的识海!体内烬羽的妖魂瞬间暴怒,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凶兽,发出无声的咆哮!金红翎羽的虚影在她眼底疯狂闪烁,一股灼热的、属于彩鸾的妖力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手臂,轰然涌向手中的黄纸!
“嗤啦——!”
一声轻响,那黄纸上的符咒和蠕动的血迹,在接触到她指尖妖力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间冒起青烟,迅速焦黑、碳化!一股焦糊和邪气被焚烧的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凌霜(烬羽)猛地抽回手,看着手中瞬间化为灰烬的黄纸残骸,又惊又怒。这符咒……竟如此邪门!刚才那股邪气,几乎要冲垮她体内烬羽妖力的压制!若非玉佩的清凉之力及时护住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她喘息着,看着地上那撮灰烬,心中警铃大作。柳氏……她到底在做什么?这邪术师……又是什么来头?这符咒,仅仅是用来催熟灵鸟的吗?那上面蠕动的血迹……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柴房外,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凌霜(烬羽)瞳孔骤缩!她立刻将地上的灰烬踢散,用脚尖将地砖盖好,又迅速将杂物堆回原位。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在瞬间完成。
“吱呀——”
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灯笼光线射了进来,照亮了飞扬的灰尘。
“谁?!”一个粗嘎的男声喝道,带着警惕。
凌霜(烬羽)早已缩身躲进那堆破旧家具的阴影深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黑暗。
“张管事,是只野猫吧?刚才好像有东西跑过去。”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小厮。
“哼,这破地方,晦气得很!夫人说了,这院子里的东西,都给我烧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那个被称为“张管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正是柳氏的陪房张嬷嬷的心腹,“快!把能烧的都搬出去!天亮前必须烧干净!”
“是!”
脚步声和搬动杂物的声音在柴房里响起。凌霜(烬羽)屏住呼吸,蜷缩在阴影里,心脏狂跳。她能感觉到张管事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藏身的角落,似乎停留了片刻,最终移开了。
“动作快点!别磨蹭!”张管事厉声催促着,转身走了出去。
凌霜(烬羽)在黑暗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听着外面搬运东西的声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趁着外面人搬运杂物、注意力分散的间隙,悄无声息地从柴房另一侧一个被杂物半掩的破洞里钻了出去,再次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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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府别院,一间清雅的厢房内。
凌霜(烬羽)坐在窗边,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褪色的锦囊,指尖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清凉之力,努力平复着体内因接触邪符而翻腾的妖力。雪狸安静地
;趴在她脚边,碧绿的眼珠警惕地望着窗外。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她声音还有些沙哑。
易玄宸的贴身侍卫青锋推门而入,手里托着一个乌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卷用明黄丝带系好的文书,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巧的、刻着“易”字的铜牌。
“夫人,”青锋躬身,语气恭敬,“大人让小人送来的。您的户籍文书,以及易府别院的腰牌。以后您就是易大人的远房表妹,林霜。”
林霜……凌霜(烬羽)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她站起身,走到青锋面前,伸手接过那卷文书和腰牌。
文书是上好的宣纸,触手光滑。她解开丝带,缓缓展开。上面是工整的楷书,详细记载着“林霜”的来历、籍贯、亲缘关系,一切天衣无缝。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最终落在文书右下角——那里,盖着官府鲜红的印鉴。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文书卷起时,眼角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文书最边缘、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纹!
那暗纹……如同火焰般跳跃!线条古朴而神秘,与她贴身藏着的、生母遗物玉佩上的火焰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凌霜(烬羽)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抬头,看向青锋,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文书……这暗纹……”
青锋似乎有些意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了然地一笑:“夫人好眼力。这是易府的秘纹,源于先祖。据说……与守护某个‘禁忌之地’有关。大人特意吩咐,将此纹样印在您的文书上,以示……不同寻常的看重。”他顿了顿,补充道,“大人还让小人传话,‘林霜’表妹,以后在易府,不必再像在贫民窟那般躲藏。该有的体面,易府会给你。但……该守的本分,也请表妹谨记。”
青锋说完,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厢房内,只剩下凌霜(烬羽)一人。她站在原地,僵硬地如同石雕,手中紧紧攥着那卷文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文书边缘那道火焰般的暗纹,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灼烧着她的眼睛,也灼烧着她的心。
生母的玉佩……易府的秘纹……“寒潭月,照归人”……“守渊人血脉”……柳氏的邪术……还有易玄宸那句“禁忌之地”……
无数碎片般的线索,如同乱麻般在她脑海中疯狂缠绕、碰撞!一个模糊而恐怖的轮廓,正在迷雾中缓缓浮现。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文书的手。那手,在烛光下,指甲的淡青色似乎比平时更明显了一些。一股源自烬羽妖魂的冰冷力量,与玉佩的清凉之力,还有文书上那火焰暗纹带来的奇异悸动,在她体内交织、冲突,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
“喵……”雪狸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异常,跳上她的膝盖,用头蹭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
凌霜(烬羽)低下头,看着雪狸碧绿的眼珠,又缓缓移向手中那卷承载着“林霜”身份的文书。她深吸一口气,将文书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要汲取那火焰暗纹中蕴含的、某种未知的力量。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而属于她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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