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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絮真仙笑眯了眼,目中多是满意。李平安昂首挺胸,左手背负身后,右手提在腹前,合真境中期的道韵环绕自身,自那几名女弟子头顶缓缓飘过。他与清絮飞过不久,茶舍中就没了人影。李平安暗自摇头。还好他没在彩云峰上修行。不然修的那都不是人情世故了,那简直就是‘宫心计·修仙特供版’!转眼已是到了清絮师徒住着的阁楼。清絮真仙自是善解人意。她将李平安送到了院中,就自行去了二楼自己的屋子修行,不只用仙力结界将自己呆着的角落封起,还贴心地……关闭了牧宁宁闺房的阵法。牧宁宁正在塌上打坐入定。李平安灵识扫过,道心微微荡漾。牧宁宁房中布置的十分简单。挂着白色纱帐的软塌、摆在角落的书桌、靠墙立着的衣柜与梳妆台、被法宝屏风两面遮起的浴桶,再点缀两盆灵草仙花,就拼凑成了牧大小姐的闺房。书桌上摆着几枚李平安眼熟的玉符,都是他给牧宁宁的修道感悟。看向软塌时,李平安也略有点不好意思。正如此前他所顾虑的那般……彩云峰女弟子躲在屋内修行时,穿着都是颇为清凉。牧宁宁也是这般。浅白半透的内襟亵裤都是宽松舒适的布料,内襟的扣子只系了下方的一颗,绣着兰草的肚兜大半可见。她随意挽起的长发盘在脑后,修长的脖颈与纤美的身段,绘出了女子最美的芳华。不知是不是李平安的错觉,他感觉牧宁宁脸蛋略显消瘦了些。虽然脸蛋肌肤还是莹莹如玉,但此刻的表情中总归带着几分沉闷。“唉……”正入定的牧宁宁叹了口气,睁开双眼。她并未注意到自己房间的阵法被师父撤了,就这般对着前方的书桌微微出神,先鼓了鼓嘴角、又抽了抽鼻子,伸手在枕边抓过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偶。“臭师兄,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唉,师父又不让我去找你,说是要看看你心意到底如何。”“我跟师父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你每日十二个时辰恨不得用成二十个时辰,又要修道、又要炼器、又要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要偶尔炸一炸自己的元魂,借此昏睡半日,哪有空过来找我。”“嗯……你是真的没空吗?说!是不是瞧上哪个仙子了!”牧宁宁‘恶狠狠’地掐住木偶的脖子,露出两颗小虎牙,哼道:“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以后咱们不要见面算了!”随之,她又颓然一叹,将木偶慢慢抱在怀中,朝一旁枕头躺去,纤秀的身子顺势舒展开,一双玉足在床边微微晃着,手指点着那木偶的脸颊。“要不,还是我去找你吧,你还说要陪我回去看看我父母,我也有些想家了呢。”“可师父不让我过去……师父也是为了我好呀,总不能全是我去找你,你一次都不来找我,让别人以为我是倒贴着要跟你好呢。”“哈!”李平安当真忍不住了,在院中笑出声。牧宁宁怔了下,直接在床上跳了起来,风一般冲到窗边,探身看向院内。“师!”她嗓音戛然而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以及手中的木偶,连忙将木偶藏在身后。“你等我下,我换身衣物!”砰!窗户被大力关上。在牧宁宁房间阵法升起来前,李平安还隐隐听到了一声自薄被中发出的呼喊。“师父你算计我!羞死人了!”李平安眨眨眼,心底又泛起她探窗时的惊艳画面。他略微犹豫,并未将这般画面抹去,而是小心珍藏了起来。……片刻后,牧宁宁换上了浅蓝弟子袍,与李平安在院中喝茶。明明是在她家中,她坐姿却显得拘谨了些,时刻保持着挺胸昂首的姿势,倒茶时也不敢去看李平安。还好,两人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就已是找回了此前的默契。“伯父要去隗元宗了?”牧宁宁听完这般消息,禁不住眨眨眼,小声问:“这有什么说法吗?”李平安笑道:“没什么说法,只是我想,跟着大气运者出门,说不定能捡点宝物,而且……我们太久没见了,不如趁这般机会出去逛逛。”“这个。”牧宁宁微微抿嘴,目光依依、道心依依,嘴上却还是忍不住道一句:“什么时候动身,让那位温泠儿过来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李平安笑道:“她主要是服侍你师伯的,我轻易不会使唤她,而且,她在你师伯那得了不少指点,偶尔也要闭关修行。”牧宁宁眨眨眼:“她是服侍师伯的吗?”“她本来是在铸云堂那边给我父端茶送水,”李平安笑道,“父亲觉得,她修为太弱、又是女弟子,脑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也不好把她赶回东海,这才将她送去了你师伯这边。”牧宁宁顿时笑了出来。她心里却也是藏不住事,单手撑在桌面,注视着李平安的身影,小声道:“师兄,你最近没炸伤自己吧?”“炸伤了三四次。”李平安颓然一叹,郁闷道:“我对炼器体系的了解加深了不少,但想要完成我的构想,总归是要到下个大境界了。“简单来说,我现在的法力,不够压制互相冲突的灵力,我之前尝试过利用阵法压制灵力暴动,但我的阵法大多粗而不精,阵道有诸多欠缺。“总之,还是会的不够多。”牧宁宁纳闷道:“师兄你想要搞什么?”“给你看!”李平安双眼满是亮光,拿出了一只自己炼制的圆台,剑指轻点,圆台上出现了几束仙光,浮现出了一幅薄薄的画卷。画卷中,一套银白色的盔甲熠熠生辉。牧宁宁微微歪头,虽然自己不是很懂,但看李平安兴致勃勃地在那讲解何为‘自走仙甲’,便仔细聆听。师兄感兴趣的事可不多。她就算不懂,也能做个合格的听众。……与此同时,东海之滨。萧月伸了个懒腰,自那贝壳状的软塌起身,赤足走向了一旁氤氲着仙光的水池。几位披着轻纱的少女在旁从容侍奉,两人向前为萧月取下长裙,两人跪坐在池边,将一些香料融入水池中。很快,萧月坐在水池中闭目养神。有少女捧来两枚玉符,汇报了一阵今日各家商铺的账目。萧月耐心听完,心底却是微微一叹。话说,她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现如今,她在东洲坊镇界已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云宗商铺在她的管理下,从未有过半点错漏。萧月也非什么贪心的人物,一直也是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但近来,萧月也渐渐有些迷茫。她道境卡在了真仙境,升天仙有些遥远;她在门内的影响力,也已是抵达了瓶颈,谁也不能轻易将她换下去,她也无法更进一步。更何况她还有那位大财仙人李大志的照拂。‘那我该追求点什么呢?’萧月略微思忖。一旁有少女匆匆而来,欠身禀告:“师父,凡事殿传来消息,请您半个月后去一趟隗元宗。”“不去,”萧月眼都不睁,“我去隗元宗作甚?看那些炼器师怎么炼器吗?无趣的很。”那少女小声道:“据说,大志师祖也要过去。”“哦?”萧月睁开双眼,嘴角绽出少许微笑。“他倒是舍得离开山门了……去华兰宗的仙衣铺,问问我那两套裙子做的如何了,让她们家的裁缝赶赶工,半个月内必须给我送过来。”“是。”那少女略微轻吟,小声提醒:“可是,师父,这般消息并非是秘密传过来的,早已走漏风声,坊镇中已是有许多人谈论大志师祖外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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