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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马车。
温连立在门帘前,犹豫片刻,看向手心的烤肉。崔晏一直惦记他,怕他路上吃不好,专门打野猪给他做烤肉吃。
他这会关心一下也正常,应该不算是惯着崔晏吧?
良久,温连还是缓缓推开帘子。
马车里,崔晏紧靠在车窗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面色苍白至极。
温连瞳孔疾缩,立刻凑上前去,让崔晏躺在马车的车板上,高喊了声,“来人!”
崔晏一把抓住温连的手,咬紧牙关,指向自己衣袖襟口道,“我没事,帮我拿药。”
“药在哪呢?”温连急得满头大汗,顺着崔晏的指,从他袖管深处的袖兜里取出一包药,哆哆嗦嗦地摊开那药包,递到崔晏面前,“快,吃药。”
崔晏抓住那药包,用鼻腔轻轻吸进,身体的颤抖也渐渐随着呼吸而平息下来。
他近来已经很少发病了,这次是突发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病了?”温连心疼得要命,抱住他的肩头拍了拍,“没事,爹在这呢。”
听到他的话,崔晏竟还有闲心牵起唇角笑了笑,“你不是我爹,江太傅。”
温连没心情跟他斗嘴,手上的烤肉刚刚被他随手丢在车板上,沾了些灰,吃不得了。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道,“这病真是……”
如果他是医生就好了,虽然哮喘在现代也不能完全治愈。
都怪丽妃,害他家小红这么好的孩子,偏得了这种终生不愈的重病。
崔晏抓着温连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没事,早就习惯了,不是么?”
温连垂眸看向他,小声嘟哝了句,“你倒是看得开,自己躲在马车里,发病了也不吭声,强行忍着。你傻是吧?”
被数落了一通,崔晏也不恼,反而还很喜欢这种被温连教训的感觉似的,洗耳恭听着。
温连看他这样就数落不下去,再骂他怕把他给骂爽了,干脆撇开头,说道,“还有余药么,常备在身边,别到时候又偷偷摸摸发病。”
崔晏抿唇,指向车座下的包裹,“在行李里。”
闻言,温连俯身刚要去拿,崔晏仿佛又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捉住了温连的腕子,“等等,还是我自己拿吧。”
少见崔晏会露出这种心虚的神情,温连登时好奇起来,瞥他一眼,问道,“藏什么了?”
“没、没藏。”崔晏额头略覆着一层薄汗,当真是心虚了。
温连轻笑了声,“好,我不看,爹尊重你的隐私。”
待崔晏放心地松开手,温连立刻不讲道理地一手摁住他,一手打开了那包裹。
“你……”崔晏无奈地看着他,刚犯过病,身子还虚弱着,只得放弃了抵抗,眼睁睁看着温连开始翻他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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