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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崔晏俯下头,亲昵地在他颈间蹭了蹭,茫然地低声问,“然后该怎么做,你教教我?”
他只有在五岁那年和温连去天乐坊时,意外撞见过一次男子与男子行房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温连捂住双眼。再之后,崔晏偶尔也从核桃和毛豆他们那见过几次男子与女子之间的画册子。
之前画的那些春宫图,正是仿照那些画册画的,很多地方其实并不对仗。
真要做起,他竟然不知如何下手。
温连僵滞着看向他,半晌,从他的表情看出崔晏没有开玩笑,他爆发出一道无情的嘲笑,“我教个屁!”
臭小红,也有你不会的,果然上帝给人开了窗得把门关上,关的好啊耶大人。
崔晏紧抿着唇,闷不做声,笨拙而固执地攥住温连的腕子,他约摸是记着些的,温连越不喜他靠近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对的。
他欺身过去,墨发垂落,衬得白皙皮肤更加苍白,像是透着一抹淡淡的青色。
温连赶忙后退,腾出只手,掐住崔晏的脸,“不许再靠过来,否则爹真的会生气。”
“是这样么?”崔晏带着股隐隐的幽怨,抱住温连的腰身,压入软榻深处,口中肆意猜测,“还是这样?”
是要怎么做的,要怎样温连才会喜欢他?
其他断袖都是如何,他只见过自己是断袖。
温连见他快要找到门路,稍显慌乱地爬起身来,把崔晏摁回榻上,“什么都不懂你还乱来,消停点。”
“我迟早会懂。”崔晏从背后抱住他,不甘心地将他锁进怀里,“就算你不教我,我自己也会懂。”
简直就像一块粘人的狗皮膏药成精了。
温连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好笑,崔晏虽然长大了,但是在某些方面似乎还像个孩子一样。他嘴上敷衍着说:“好好好,知道你聪明,能不能跟爹聊正事?”
“正事就是如此,你牺牲自己成全大义,我牺牲自己做救世主。”崔晏言辞凿凿,“为大宣牺牲,这是你教我的,难道轮到你你便不情愿了?”
温连说不过他,这小子歪理邪说一套一套,杠起人来能把他气死,直接捂住他的唇,压低声音威胁道,“如今你是太子,这是你该做的事,别强加在我身上,不然我真的撒手不再管你。”
听到他的话,崔晏眸光微暗,脑海里回忆起那张任务纸所写的内容,若他不是救世主,温连恐怕真的会抛下他——在那个真正的救世主出现时。
他必须做些什么,把温连留住。
“好,我答应你,”崔晏倏地松开温连,恢复往日的冷静,低声道,“但我有条件,如果我真的去赈灾,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温连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是说幽州去不得?”
崔晏凝眸看他,沉着道,“我主动去不得,但别人求我,我便去得。”
他有的是办法,只是想做与不想做的问题罢了。
“你……”温连望着他决然的目光,深吸了口气,说道,“那你先说,是什么事?”
如果是什么下流无耻的事情,他死也不答应。
崔晏抿了抿唇,伸手指向了温连的心口,说道,“我要你,亲我。”
温连:“……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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