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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一左一右地抓着他往里走。
只闻两旁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声凄凄不绝,阿宝毛骨悚然,恨不得扭头就走。
不知走了多久,鬼差终于在一道门前停下,将他松开。
阿宝撒腿就跑,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越远越好!
他自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应该跑得飞快,可视线所及两个鬼差依旧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阿宝低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虽然在动,可距离一点都没有改变,就像站在跑步机上做运动。
……
他慢慢地停下脚。
一个鬼差按住他的脑袋使劲一扭。
阿宝怕他没轻没重不小心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急忙跟着转身。
门高十几米,令人望而生畏。
阿宝犹豫了一下,悄悄伸出手推门。
门咿呀一声打开,里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该不会是要把他永生永世地囚禁在里面?
阿宝心中大急,死活不肯迈步,却被鬼差冷不防地往前一推,一双脚被门槛绊了一下,五体投地地摔进门。他抬起头,眼前突然大亮,火光熊熊,刺得他眼睛一痛,立即闭上眼睛还是淌下两行清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宝抹了把眼泪,默默地爬起身。眼前的火焰小了下去,只有几厘米高,噗噗地窜着小火苗,好似灶火,铺着两三米宽的平桥上。桥两边是望不见底的深渊,他想要掏一样东西试试深浅,可摸遍身上的口袋发现他能找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盘古令。
它居然没丢。
阿宝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道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
阿宝破罐破摔地坐下来。睡觉总有个到头的时候,不然就叫昏迷,他不信他要是陷入昏迷,四喜他们会不知道,祖师爷会袖手不管。这样想着,他心里稍稍有点安慰,觉得眼前的火焰也不那么恐怖了,如果刚才那两个鬼差还在的话,他可能会问他们要个锅煮点东西吃。不知道梦境里的味觉能不能拟真。
火焰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一浪一浪地推动起来,犹如波涛一般。
阿宝抬眸。
他的母亲就站在桥对面,满脸温柔地看着他。
妈……妈……
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阿宝身体几乎是扑着冲向桥。
痛!
每条神经都在回馈这条信息,灼热的火焰正焚烧他的脚底,可事实上,他似乎又没那么痛。
鬼使神差地,阿宝想起索魂道镜子里的“自己”。那个阿宝说过,他曾经踏过地狱烈火,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脚底没有伤疤?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阿宝在搞鬼?
他踉跄着脚步过桥,离母亲越来越近,心鼓噪着,不断撞击胸膛,整个人几乎快乐得要疯掉。
他已分不清楚这份疯狂的快乐来源于自己还是梦魇,只知道想母亲就要回到他的身边……
母亲配合地伸出手,双目垂泪,心痛地看着他向前,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说什么。
“妈妈……”
阿宝的脚跨到桥尽头时,终于喊出了声!
母亲悲伤地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阿宝冲动地伸出手,可还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就像是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眼见母亲的身体在顷刻间小得只剩下圆点,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妈!”
这一秒,痛得撕心裂肺。
连回到书房都没有恢复过来。
阿宝呆呆地看着站在书桌前的丁海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完全回不过神。
丁海食一声不吭地从他手里拿走盘古令,转身离开。
爸爸,我刚刚差点就救回了妈妈……
阿宝张嘴往前冲了一步,一下子就栽了下去,再睁开眼睛,他已经回到了床上,天还没亮,窗帘掩着半弯明月,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脚底。
白皙的脚底的确没有任何伤疤。
梦境里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真的,为什么现实中找不到任何证据?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些情景似曾相识?
“大人?”四喜手脚并用地爬出来,打了个哈欠道,“你在想什么?”
阿宝托着脑袋道:“我在想,我妈在哪里。”
四喜道:“应该在地府?大人要是想念她的话,可以用搜魂咒召唤看看。”
“搜魂咒我会!”阿宝嗖得跳下床,跑了几步又回来,“搜魂咒的咒语是什么来着?”
幸好印玄交给阿宝的书四喜一直随身带着,一人一鬼坐在地上研究半个黑夜终于又让阿宝将咒语记住了。他找奇叔要了个小茶几做香案,又要了点冥纸香烛,挑了个阴气最盛的半夜施法。
四喜怕有闪失,特地叫了曹煜三元邱景云坐镇,同花顺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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