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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流苏闻言,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那个主治的女医生急忙走了过来。
她在给小夜检查之前,竟是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小夜的伤情若有变化,都是我引起的似的,又似乎是还在记恨我之前骂她是外星医生,总之让我既惊惧,又自责——得罪谁也不该得罪小夜的主治医生啊。
姓樊的女医生回过头来,没好气地对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我说道:“你们走远点,别妨碍我检查。”
我并没觉得我碍事,但做检查似乎是要掀开被子的,虽然我是小夜的男人,可终归是男女有别吧?
所以流苏拉我离开,我没有挣扎,也着实不敢再惹那樊医生生气,只能走远几步,看着那樊医生和若雅一边帮小夜做着各种检查,一边低声窃窃私语,在相互交流着什么。
流苏知道我心里恐惧得厉害,握着我的手,不断地小声安慰我。我们都唯恐是小夜的伤势恶化,简直度秒如年。
过了三分钟,或者是五分钟,樊医生和若雅才招呼我们重新走到床边。
我紧张地声音都在抖,“怎么样,医生,小夜没事吧?”
“有事。”这姓樊的也真是记仇,故意吓得我三魂七魄都离了体,才大喘气似的语气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是好事——冬小姐虽然还在昏迷,但她能够感知到你们的存在,甚至,是能听到你们说话的,所以才会情绪激动,只是暂时还没办法清醒过来而已。”
“啊!”流苏惊喜地叫出了声,被那樊医生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赶紧又捂住了嘴巴。
我亦又惊又喜,忙不迭地问道:“您的意思是,小夜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从来不说百分百把握的樊医生道:“应该是吧。”
流苏压着声音,小声问道:“小夜姐对南南的声音有反应,是不是说,应该让南南多来看看她,这样更有利于唤醒她?”
流苏是在帮我争取探视小夜的机会,我心里十分感动,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吃小夜的醋,却听那樊医生冷冷说道:“恰恰相反——患者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情绪激动,这其实是不利于恢复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少来,不妨等患者清醒之后,情绪稳定了,你再来探视。”
你他妈的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我不就说了一句你是个外星医生,就至于你这么针对我吗?
那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不是应该让我这个王子多来,用深情将她这位沉睡中的公主唤醒吗?
最好是用一个湿吻……
别说湿吻了,这姓樊的连碰都不肯再让我碰小夜一下。
我想喂小夜喝口水,姓樊的都只递给我一根棉签,说沾湿了润润她的嘴唇就行,她还不能进食。
十五分钟一到,姓樊的就驱赶我和流苏离开,浑然不理她给小夜做检查浪费的几分钟,也算进了我的探视时间里。
若雅没有陪我和流苏一起离开ICU,而是客串护工,说是要留下给小夜擦身子,再活动一下手脚,那些本来都是我想做的事情。
结果我苦苦煎熬了六天,就只见了小夜十分钟左右,好在结果还是不错的,小夜的情况突然就有了好转。
流苏很是欣喜地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冬爸冬妈,冬妈高兴得又是大哭了一场,直后悔没有早点让我去探视小夜。
若是一开始就让我去探视,小夜现在说不定已经醒过来了,为此还更加坚定了让我和小夜在一起的决心。
冬爸被冬妈一通数落和嫌弃,弄得老大没趣,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以茶代酒,再次主动向他敬酒,他却没再故意无视我,难得地跟我碰了一下杯子。
我一激动,把茶泼了,换了满满一杯白的,一饮而尽,而且一陪酒是三杯。
老爷子和后妈知道我心里高兴,故而没拦着我,由着伤势未愈的我放纵了一次。
但我的酒量实在一般,一杯白的,就已经有点上头,三杯下肚,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亢奋。
冬爸见我有些忘形,就差借着酒劲改口管他叫爸了,终于还是忍不住泼了我一盆凉水,“你别得意,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抓住沙之舟,不然就算小夜醒了,我也不会同意她转院跟你去上海。”
“不就是区区一个沙之舟吗?”我大着舌头道,“您放心,一个星期,最多十五天,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冬爸只当我说大话,对此嗤之以鼻,却没有趁我失言,拿我话柄,约定超过十五天就算我失约什么的。
这其实是个很好的征兆,证明冬爸心里可能已经不怎么抵触我和小夜的关系了,却还是给流苏吓得够呛,连忙劝止我再继续倒酒,道:“南南,别喝了,你喝多了。”
我也知道我喝得有些多了,却不是自觉说了大话,而是脑袋晕晕的,已经开始头重脚轻了。
遂告别了冬爸冬妈,还有我爸和后妈,由流苏推着下了楼。
张明杰和张培文都已经不在了,我却依然住在六楼的病房里。
一来是习惯了,二来,也是怕搬回楼上,和冬爸冬妈接触得太频繁了,目的性太强太明显,反而容易惹人反感,至于三嘛……还是住在楼下,偷香更方便些。
虽然流苏不再留宿,紫苑那臭丫头更是为了避嫌,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例如今晚。
还是那句话,我并非贪恋性事,纯粹是一个人,太孤单,太寂寞,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流苏想扶我上床,被我顺势扑倒,压在了身下,我一边亲吻她的耳垂,一边哀求地说道:“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你想死啊?”流苏倒是没挣扎,只是捧着我的脸,表情严肃地说道:“让冬爸冬妈知道,不得闹翻了天?再说,你爸你妈也还在呢。”
我翻身躺倒,将流苏高挑曼妙的身体搂进怀里,道:“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
流苏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便坐起身,道:“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难得小夜姐的情况有了这么明显的好转,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触人家的霉头了。等小夜姐醒了,你想让我怎么陪你,我就怎么陪你,还是那句话,两女共侍一夫,都不是不行。”
说到最后,俏脸羞红,她也知道那样是有些荒唐的。
我将头枕在她大腿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脸埋入她平坦的小腹,道:“就是因为今天高兴,才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的,再说,可能都等不到小夜醒过来,我就要去上海了。到时候虽然说不上是天涯海角各自一方,却也离着一千多公里,想跟你亲个嘴都难,还两女共侍一夫呢,你也就会嘴上哄我。”
流苏知道我有些醉了,帮我揉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笑道:“你现在又知道我的好了,可不是一开始想要甩了我的时候了,你不就巴不得离我越远越好吗?”
我仰过身来,自下往上望着她,颇有感触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尤其是经过小夜这件事情,我才发现,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以前的我,确实有些想当然了。现在让我跟你分开一天,我都觉得太久了,只要看不见你,就觉得你离我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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