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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舒苓低头称是,秦老爷重新举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饭桌上又恢复了平静,都默然进食。
&esp;&esp;吃过饭后各自回屋,韩乐仪私下对秦维垣说:“你以后要防着三弟一些,不要随便给他钱花。”
&esp;&esp;秦维垣不以为然:“今儿这话怎么说?为何要防着三弟?他没参与打理生意,没有进款,每个月就那么一点钱,还要出门交友的,怎么够花?以前给他钱你也没说什么啊?”
&esp;&esp;“嗐!”韩乐仪脸扭到一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过头对着秦维垣说:“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那戏子今天去送别那唐家班,她师娘说她娘家在深山里面,叫做什么姜家沟的穷山沟,叫她去认亲。你说,她这认了亲,大家都知道我们秦家有这么一个穷亲戚,你说丢人不丢人?”
&esp;&esp;秦维垣低头想了片刻抬头问道:“娘她怎么说?”
&esp;&esp;“她咋说?她一脸的支持呗!还说先让舒苓去找,找到了,秦家还要上门去认这门亲,还要礼节上满了。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你说她认了这门穷亲戚,以后那些人不就像蛆黏上了肉一样,甩都甩不掉?三不支的来要个这要个那的求接济,能不给他们吗?那不是找了一个无底洞?多少东西都填不满的。”韩乐仪撇了撇嘴。
&esp;&esp;秦维垣说:“那应该不会,我们响屐镇这几大家族,哪家不是在钱上有着严格的管理?想贴娘家,那也是舒苓自己的事,用她自己的私房钱,不会用官里钱。”
&esp;&esp;韩乐仪轻轻的连拍了几下桌子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娘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让你以后少给三弟钱花,就怕他帮着那戏子贴娘家。你说三弟自己想要花钱,你给他多少,都没话说,本身就是秦家的孩子,花秦家的钱。可那戏子凭什么啊?看看我和大嫂的嫁妆,再看看她,对这个家什么好处都没有过,倒拉来一帮穷亲戚,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以后不但你要少给三弟钱花,也要给大哥说。”
&esp;&esp;秦维垣笑道:“晚饭时候爹他不是说了,以后不能三弟这样晃着,也要他分担生意上的事。这样他也有了进项,估计不会再问大哥和我要钱花了。”
&esp;&esp;韩乐仪听了又有了几分忧虑:“那这样的话,他不是更有钱去给那戏子娘家填坑?”
&esp;&esp;秦维垣笑了:“他去填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天天手散的,手上一有钱就没了,还指望他填坑,算了吧!何况刚安排他进生意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不赔就是赚了,以爹的性子,犯了错是要扣薪水的。我刚学生意的时候,不都被扣的血淋淋的?我看他啊,有的磨,等磨的差不多了,心性都变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怎么算计呢,舒苓要是指望他扶娘家,估计是不大可能了。”
&esp;&esp;韩乐仪一听这话,才放心下来,笑道:“那样最好,我就是不甘心,叫那戏子占秦家的便宜。”
&esp;&esp;秦维垣把手臂伏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说:“都是做生意的家族,吃什么饭长大的?哪个不是算盘打的极精,还能叫谁占了便宜去?自古以来,穷家和富家结亲,都没啥便宜可占的好吗?”
&esp;&esp;韩乐仪啐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胳臂,似嗔似媚,转眼又笑道:“好热的天了,还把那么重的胳臂压到人家身上,好烦腻知道吧!”
&esp;&esp;秦维垣看着她的媚态,故意又把胳臂压到她肩上说:“这么快都嫌弃我烦腻了?那这一辈子怎么过?”
&esp;&esp;“讨厌!这么死皮赖脸的!”
&esp;&esp;……两个人腻腻歪歪的,看的旁边两个丫鬟都笑了。
&esp;&esp;舒苓也回到了自己屋里,秦维翰尚未回来,两个丫鬟都来伺候,甘棠帮她脱去外衣,换上家常衣服,坐到梳妆台前,又给她卸去首饰,小竹则打来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漱洗事宜。
&esp;&esp;舒苓漱洗完毕,看着天时还早,就拿起还没绣完的花要来灯下刺,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甘棠笑道:“是三少爷回来了!”忙去开门。只听“吱呀”一声,秦维翰走了进来,一身酒气,甘棠站在一侧施礼:“三少爷您回来了!”
&esp;&esp;“嗯!快给我倒水来,我有些渴了!”说完一边脱去长衫一边打了个嗝,那酒气更浓烈了,熏得跟在后面接他长衫的甘棠不禁后退一步,皱着眉头用另一只空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又怕秦维翰看到了生气,只得忍住。
&esp;&esp;舒苓放下手中的女红,倒了一盏茶给秦维翰,他接过来仰脖一口喝尽,说了句:“好痛快!再来一杯。”把空茶碗递给舒苓。
&esp;&esp;舒苓笑道:“你刚吃了那么些东西,又使劲儿灌茶,胃都被你折腾坏了。”说完转脸对小竹说:“你去厨房让吴妈做一碗豌豆苗汤来给三少爷解酒。”小竹答应着去了。
&esp;&esp;秦维翰说道:“我哪里醉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有些乏了,想睡觉。”说完一个翻身躺到床上去了,双手抱着脑袋枕在绣花枕头上,脚担在床沿半垂着晃荡,旁边的帐幔也跟着飘动。甘棠连忙上去半蹲着给他把鞋脱下,又去打水来给他洗脚。
&esp;&esp;舒苓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床边对他说:“你说你没醉,好的,那我给你说几句话,今天爹他可是说我了,说我没做到媳妇的本分,没有匡助你立业,纵容你天天出去玩乐。”
&esp;&esp;
&esp;&esp;秦维翰一听这话,有些不耐烦,说:“我天天出去和朋友交往,才是男人的本分,男主外女主内,难道天天和你们呆在一起锈在家中?爹爹他是怎么了?叫你来管我,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娘什么时候管过他的事了?还不都是他怎么说就怎么做,夫唱妇随的。”
&esp;&esp;舒苓坐在床边一把椅子上,面对着维翰说:“既然你觉得我们俩应该像爹娘那样的方式相处,那你告诉我,你天天出去都交的是谁?他们是做什么的?爹娘若问起来我也好回话一些,省的我两头作难。”
&esp;&esp;秦维翰“嗤”了一声,说:“你这还不是要管我?爹叫你来管我,你就来管我?我交什么朋友还要给你说?你嫁的是我,该听我的才对,即便是爹他说我什么,你也应该帮着我。”
&esp;&esp;舒苓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那你去杀人放火,坑蒙拐骗,我也帮着你吗?哪一天警局来了人找你,我也帮着你?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大义灭亲?我纵然是帮你,也得看是什么事。你不告诉我你的行踪,不让我知道你的行为是值得帮的,我是不会帮你的。”
&esp;&esp;秦维翰有些生气了,腾的坐起来,皱眉瞪眼的要骂人,感觉头有些胀痛,支撑不住,又躺下去,说:“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是那种人吗?一个堂堂正正的秦家三少爷,你居然说我杀人放火、坑蒙拐骗?”
&esp;&esp;舒苓依旧淡定:“你既然不想让别人猜度你做坏事,就应该证明给我们看,你是有出息的,做正事,走正道的。如果连你结交的什么朋友都不愿意给我们说,叫我们如何信你?既然不能信你,如何能够死心塌地的来帮你?”
&esp;&esp;秦维翰没有话说了,只得说:“其实也没得谁,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鲁如轩他们一帮朋友,因为母亲经常说我,不该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所以懒得在家提他们。”
&esp;&esp;舒苓笑了,秦维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
&esp;&esp;舒苓说:“原来你还是怕爹娘的,我还以为你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esp;&esp;维翰不屑的说:“我那哪是怕啊?我是烦,烦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叨叨,耳朵都起膙子了。”
&esp;&esp;舒苓盯着他半天看的他有些心虚了才说:“我明白了,你这个人啊,其实还很爱面子的,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很在乎,怕别人看轻了你,也想获得别人的认可。”
&esp;&esp;维翰一愣,问道:“我要别人认可我啥?”
&esp;&esp;舒苓莞尔一笑,说:“那我怎么知道?要问你自己啊!你想让别人认可你什么?”
&esp;&esp;维翰被问糊涂了,真的低着头开始思考,转眼摇摇头不干了,说:“我问我自己个啥啊?这傻问题问的我,比小时候老师教我数学题还烧脑,不提了不提了,我头疼。”
&esp;&esp;正说着话,小竹端着捧盒回屋来了,掀开盖子,端出汤来给秦维翰。秦维翰本吃多了酒肉心里有些腻,看这碧青青的清爽颜色,竟有了几分好意,坐起来,接过汤,温度真好,不烫不凉,拿起汤匙几口吃尽了。小竹收拾了空碗汤匙,回送厨房去了。甘棠又端来洗漱水,秦维翰刷了牙洗了脸,登时舒服多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esp;&esp;舒苓见秦维翰清醒了,便和他说起去姜家村寻亲的事,秦维翰这算是正常了一点,问道:“要不要我一起去?”
&esp;&esp;舒苓想了想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你这么贸然跟去,倒叫他们不适应,可能也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到时候还引起慌乱,你我也不自在。不如我先去看看,若顺利呢,也好叫他们有个心里准备,还能商量下礼节,到时候我们也好应对,他们也放松些,你觉得可好?”秦维翰觉得有理,点点头不再提了。
&esp;&esp;第二天去礼佛,秦太太看着秦维翰急急的要出门,便问他:“你不去礼佛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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