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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重型卡车正沿着公路行驶,天色逐渐变得暗黑,两侧的树林也开始浓密起来。
郗涟安静地靠着角落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他有些不安心,但是动作也不敢做太大。
毕竟锈铁钉就在旁边,纵使车内放着悠然的纯音乐,但郗涟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这里是哪里?
没人回答他这个心里的问题,锈铁钉还在开,时不时会看看郗涟在做什么,。
路程长得超出了预期,郗涟根本不知道锈铁钉将自己带到了哪里,持续的颠簸和疲惫最重压过了警惕,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靠着椅子就睡了过去。
锈铁钉察觉到身旁的呼吸变得均匀,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熟睡的小甜甜,他下意识将车速放慢,缓缓停靠在路边。
明明一路上都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最后却还是在他的车上睡着了。
锈铁钉转头盯了郗涟有一会,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盖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探过身,将副驾驶的椅背缓缓调低,直到郗涟整个人陷进一个更舒展的角度,只露出一张被黑夹克衬得愈发白净的脸。
锈铁钉下意识想摸烟,但瞥见熟睡的郗涟,动作顿住了。
他忍了忍,终究没碰烟盒,却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想抽烟的躁动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锈铁钉默默将电台音量调低,踩下油门继续行驶。
与以往独自回家的路段不同。
这次,他带回了他的小甜甜。
————————————
不知行驶了多久,卡车终于从主公路拐入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径。
随着车辆颠簸着深入,眼前逐渐开阔。
一片宁静的湖泊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湖畔矗立着一栋老旧的二层洋房。
锈铁钉将卡车熄火停稳,推开车门,随后俯身将熟睡着的郗涟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那栋老旧的洋房。
似乎见到有人来,洋房门口的狗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兴奋地摇着尾巴汪汪地叫着。
狗吠声让郗涟在睡梦中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锈铁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生疏地拍了拍郗涟的后背,同时目光不善地看着狗命令道:“安静点。”
那狗听话地摇了摇尾巴,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灵活地钻进一旁的小门里。
锈铁钉低头看了眼熟睡的郗涟,随即拉开大门,抱着人径直上了二楼。
他走进一间陈设简单的卧室,将对方放在床上。
锈铁钉借着窗缝漏进的月光,视线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在他床上熟睡的郗涟。
从凌乱的发丝、轻颤的眼睫,最后落到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领口露出的锁骨,在月色下白得晃眼。
似乎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昏睡中的人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锈铁钉眉梢微挑,小甜甜这么敏感的吗?
———————————
郗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才似乎有人在看他……等视线逐渐清晰,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装潢很单调,不过墙壁上似乎挂着不少老旧的车牌,所以这里是哪里?锈铁钉又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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