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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和白犬离开,除了兰花螳螂,蜥蜴和银蛇熟练地从祭雁青身上爬下来。
银蛇离沈决远远的,盘在门槛上幽怨地盯着两人,蜥蜴则是慢吞吞爬到外面园子篱笆墙,将自己变成绿色。
沈决有点懵,那苗女怎麽好像有点怕祭雁青的样子,是他的错觉吗?
他发着呆,直到祭雁青走过来,对他伸出手,「起来。」
沈决回神,忙将手递到祭雁青手里,借力站起身。
祭雁青手中拿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有褐色的草药汁。
他让沈决坐回床上,将他受伤那只脚放在自己膝盖,卷起他的裤管,主动给他上药。
沈决受宠若惊,无措地喊了他一声:「阿青……」
祭雁青停下动作,表情微微无措,问他:「疼?」
沈决不知道怎麽形容现在的心情,阿青主动给他上药,还关心他疼不疼。
好像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沈决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嘴角止不住上扬:「不疼。」
「嗯。」祭雁青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低着头专心帮他敷药。
沈决望着螳螂,螳螂也歪了歪头看他,他试探地伸出手,没想到祭雁青肩上的螳螂便真的飞进沈决掌心。
他惊喜地摸了螳螂一会儿,心想这小家伙还挺通人性的。
沈决高兴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说话有点尴尬,便随口找个话题:「阿青,我怎麽觉着寨子里的人好像很怕你。」他顿了顿,又觉得说得不太准确:「也不是怕,就是…有点儿躲着你似的?」
何止是有点,简直像躲瘟疫。
「他们是在躲我。」
「啊?」沈决愣了,「他们为什麽要躲你?」
祭雁青帮他敷好了药,说:「生寨不可与外人通婚。」
生寨不跟外人结婚?
「我的父亲不是这里的人,我的血统不纯。」
他的声音很低,听着那麽让人心疼。
沈决醍醐灌顶,原来是因为祭雁青的母亲与外人在一起後生下了「血统不正」的祭雁青,在生寨人的思想里,血统不纯的孩子是晦气丶是会带来灾厄的不幸。
寨子里的人像排斥外人一样排斥祭雁青,所以祭雁青才会一个人居住。
根据祭雁青说的话,沈决自己把缘由猜了一遍。
失去父母庇护的祭雁青,一个人在这落後的寨子里长大该多麽辛苦。
他不知能说些什麽,握住了祭雁青的手沉默着,「阿青……」
沈决眼里的心疼和怜悯祭雁青只觉陌生,但那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掌,热量透过皮肤,一点点渗透进血液,比毒性最烈的蛊毒蔓延还要迅速。
祭雁青迅速抽回手,沈决一怔,抬头。
「卓然让你受伤,我会向长老说明情况,让你留下养好伤再离开。」
沈决眨眨眼,他还没有拿到泉水样本,能留下自然是好事,「真的?长老会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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