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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脚没有石板,就是两块空着的土地,准备留出来栽种蒜苗、撒点芫荽什么的。
不过里面还没撒种,也不怕鸡掏出来,就把鸡赶了进去,放到里面刨刨地龙,啄啄杂草什么的。
宴清霜见他回来了,问:“你回过家了?家里怎么样?”
“一切安好,”今天帮忙的人多,不方便做些亲密动作,就带着他往旁边走了些,说说话。
“我把鸡都放了出来,还捡了四个鸡蛋,其中两个比前段时间大了许多,估计再过两天就好了。”
听到鸡又下蛋了,宴清霜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准备找时间赶到园子里让它们饱食一顿。
反正菜园子马上就要整理了,把那些下面的、老的菜叶全部掐了,留着嫩菜台吃素菜就行。
还没到正式坐席那天,来帮忙的人不是很多,多是晚上从地里回来,再过来坐坐,听先生念念经文什么的。
晌午后,顾庭风见事都忙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夫郎先回去,一连出了几天的大太阳,这麦子早就可以收割了。
两人都是每天抽点时间去割几陇,然后再回吴家帮忙,现在还没到傍晚,拿上镰刀准备再去割些。
这麦子的麦芒比稻穗还要扎人,通常扎在身上还得用手拔下来,割的时候也要小心,划在脸上就得见血。
天气好,大家也不急着收,就放在里面晒着,前面田里还有几个在捡麦穗的孩子。
这粮食都是金贵之物,家里田地少的,再卖了些换银钱,家里就不怎么够吃了。
等人家收割完,田地里空了出来,就会有妇孺拿着麻袋到里面低着头,捡些别人不小心掉的麦穗,回去好歹也等磨顿白面吃吃。
这麦田里还长了芹菜,和那种长在沟河边的水芹不同,这种没那么脆嫩碧绿。
但是芹菜味更香更浓,小小的一颗,挖回去放点猪油炒,或者腌酸菜都特别好吃,宴清霜哪能放过啊!当即就用镰刀撬了一些。
割了小半天麦子,身上多少沾了些麦芒,顾庭风到灶房里烧了锅热水。
自己从井里打了桶冷水上来,脱掉衣服,露出一身健壮结实的肌肉,拎着就往身上倒。
第118章打麦
宴清霜从屋里出来,刚好看见他裸着上半身,提桶就往身上倒,连忙过去把桶拿下来,瞪着他,责怪道:
“这太阳都落山了,也不怕着凉!还有是谁前不久还训我来着,现在自己又是在干嘛?”
顾庭风垂下眼眸看了一下他露出来的手腕,以及那截细腰,心想这能一样吗?
都不够他一把握的!
他自己身强体壮,这大热天的洗个冷水澡也没什么。
不过他不敢说出来,夫郎眼睛都瞪圆了,只能张开胳膊任由他把自己身上的水擦干。
“好了,快进屋把衣服穿上。”
这院门都没关,吴家下面全是人,若是不小心上来个哥儿妇人什么的,还不得唐突了人家。
顾庭风见他一直盯着门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勾起笑了一下,随后不正经的说道:“放心,不给他们看,只给你看。”
宴清霜被道破了心思,红着脸,抬手捶了他一下,不过顾庭风身上硬邦邦的,他也没落到好就是了。
顾庭风把他手握住揉了一会,笑着说,“我先去灶房给你提水,等晚上再给你打。”
下面人确实多,人声嘈杂,小黄时不时的就要过去吠两声,小黑倒是躺在檐下没动弹,但是眼睛也直溜溜的盯着。
次日一早,外面路上人来人往,今儿就是吴嬷嬷的丧宴,村里大多数人都得来。
除了本村的,还有吴家的亲戚、岳家,全部带着白幡、花圈、纸马、公鸡、长纸的过来吊唁,摆满了院门口的小路。
等吃完素宴,傍晚时分堂屋里擦锣打鼓,跪拜的孝子开始绕棺。
这是和吴嬷嬷最后的告别,等过了今晚,明日就要送上山了,吴家刚歇了两日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吴家亲戚以及吴大叔围在棺材上哭灵,悲得说不出话来。
溪哥儿也在旁边抹眼泪,他是孙辈,不能披麻戴孝,只能在外面送吴嬷嬷最后一程。
宴清霜过去陪着他,溪哥儿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宴清霜摸着他头发,轻声安慰他:“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等绕完棺,外面观看的小孩子围上去抢供品,他们还小,不懂死亡的意义,只知道有好吃的,而且还是大人准许的。
这是村里的习俗,吃了供品以后逝者能保佑他们平安、健康,家里子孙兴旺。
没有谁会拦着,甚至大人都可以去抢一两个糕点、果子吃吃。
晚上吴家彻夜不眠,堂屋内烛火不断,都围在里面守灵。
第二日天还未亮,村里的汉子就将吴嬷嬷抬上了山,葬入东山坡的半腰上,和吴阿爹的坟茔离得不远,也算是做了伴了。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日子还得往前走。
一年四季,一季有一季的农活要忙,今年还要更忙碌些,等把麦子收了就要接着种苞谷,就连水田再过段时日也要育秧苗了。
麦子断断续续的割了好几天,今天两人去把最后的一点割了,回来拿上油布准备在地里把麦子打了。
顾庭风蹲在河边洗了把脸,抬头望了一下,这太阳光芒炙热得让人睁不开眼,烤在身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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