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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回去也麻烦,叶诗这边还需要有人守着,程澈和池砚舟乾脆就不走了,两人打算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沙发的位置在大堂的角落,被几株绿植挡住了,一般来往的人轻易不太往这头瞧。
池砚舟在沙发上睡不安稳,稍微一点动静都能将人惊醒。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望着远处朝电梯厅走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程澈,程澈,醒醒。」池砚舟拍了拍程澈的肩膀。
程澈也没睡死,立刻半睁开眼迷糊道:「怎麽了?」
「你看那人,像不像魏礼?」池砚舟朝远处的背影一指。
程澈擦了擦眼睛朝远处望去,下一秒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惊讶道:「还真是。」
「他怎麽在这里?这个点……他家里有人住院?」池砚舟疑惑道。
程澈望着魏礼没换的衣服,突然想到魏礼跟他说的话,魏礼说他需要钱……很多钱。
难道……
肝胆胰病区的楼层,程澈和池砚舟做贼似的杵在电梯厅的拐角,眼睁睁看着魏礼进了其中一间三人病房,透过病房的玻璃窗,他们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的是个面黄肌瘦的女性长者。
程澈带着池砚舟躲进楼梯间,打了个电话给人力认识的朋友,麻烦人家临时调一下魏礼的档案,资料上显示魏礼没有父亲,仅有一个母亲,名叫周霞。接着程澈去护士台自称是周霞的朋友,询问了周霞的病情。
「情况很不好,肝癌丶肝硬化……在等待肝移植手术,魏礼决定自己捐肝,但手术钱不够。」程澈一脸凝重地回来,对池砚舟简要说了情况。
「缺口很大吗?」池砚舟皱眉。
「具体不清楚,但几十万应该是有的。」程澈长叹一口气,「怪不得他要转岗,他需要很多钱。」
「就算转岗……工资上去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凑到那麽多钱,他母亲……看起来拖不了很久了。」
池砚舟道出了很现实的问题,除非天降横财,否则哪怕魏礼真的转岗成功,也不见得救得了他母亲。
池砚舟抬头,见程澈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池砚舟望着程澈什麽都藏不住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不禁有些好笑:「难道我还会阻止你吗?左右都是你赚的钱,想怎麽花都是你的自由。」
「不过你也要注意,魏礼不像是会接受领导资助的人,你还是得找个理由。」
「放心,我知道该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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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医院把右脚上的石膏卸了换了热缩片,一片450块钱呜呜呜呜~回来打算开始码文结果倒头昏睡了3小时……
第90章人间失衡
魏礼醒来的时候,天还暗着,群租房隔音差,隔壁室友的呼噜几乎无孔不入窜进他的脑壳,搅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睡是睡不下去了,魏礼从床上爬起来,摸黑开了个床头灯,散在木凳上的还是昨天穿过的衣服,他拿起来闻了闻,还过得去。
群租房的改造通常很不合理,他这个房间估计是厨房改造的,墙壁上都还贴着泛黄的瓷砖,面积很小,就7平左右,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满了。
魏礼挤在床旁的过道上憋憋屈屈地将外套套上,轻手轻脚出了房门,路过洗衣机的时候,魏礼眼见洗衣机前的脏衣娄又多了两个,他的被排到了最後面。
啧,魏礼叹了口气,知道衣服今天又洗不上了。
这房子是他一年前租的,他将原先跟他妈一起住的老破小卖了,他妈住进医院,他自己就租了医院旁的一个群租房。
老破小卖不了多少钱,大部分钱还先拿去还了他爸生病时欠的债,最後就剩个十万在帐户里,魏礼顶着月色朝医院走,边走边思考还能从哪里快速筹钱。
能借的人都已经借光了,剩下的……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南淮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雪米,这会儿已经化成了路面上的积水,魏礼一个没注意,踩进了凹陷处的一滩污水中,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脚。
啧,魏礼俯身用手擦了擦,但变黑的痕迹已经擦不掉了,
魏礼直起身,从胸腔里用力呼出一口浊气。
有时候魏礼也在想,怎麽就他活成这样呢?同龄人都已经结婚,买车买房,许多已经脱离了工薪阶层步入全新的人生,为什麽只有他,只有他苦苦挣扎在烂泥滩里,两脚深陷,眼睁睁看着自己窒息在一片泥泞当中。
父亲生病的时候他还在读书,他看着他妈早出晚归呕心沥血最终却还是没能救回他父亲,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妈妈的身体已经被拖垮了。
那时候他想,等他赚钱了,一定要让他妈妈过上好日子,不再受一点苦。
如今他工作了,还是在上市的大企业工作,外人看来他是出息了,每天出入在高档的写字楼里,连他自己都有种自己已经活成了精英阶层的错觉。
可只有回到逼仄阴暗的出租房,抽屉里厚厚一叠医疗费用单将他好不容易挺直的脊梁彻底压垮,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始终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他妈妈救不回他爸爸,他也救不回他妈妈。
「妈的。」魏礼啐了一口,将路边的一个石子一脚踹飞了出去。
医院的早上总是忙碌得异常得早,不过六点出头,病房的灯就被护士全部打开。
魏礼来得早,趴在他妈床边又眯了会儿,这会儿醒了,抬头就见他妈正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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