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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偶遇
“根据监测中心初步推测死亡异者等级为S阶,异动发生在学校,波及范围较广。”
殊力波动的异常状况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被监测中心及时捕捉,审异局行动部收到通知後即刻动身前往目标地,然而依旧未能阻止悲剧发生——忽然觉醒殊力的异者因无法自控从而导致自爆,事故瞬间发生。
止戈中心事务组联通包括局长在内的审异局所有部门负责人,组织紧急临时视频会议,蓝色虚拟屏映出一张张严肃的面孔。
“事故地点发生在一所小学,死亡异者是该校门卫。事故发生时正值学生放学,人流量大,造成衆多学生以及家长受伤。”事务组组员一丝不茍地将现场的大致情况转述。
“医疗中心立即增派人手支援,”医研部副部兼医疗中心外勤负责人贝北率先发言,“我带队前往。”
“我去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插入,毫无攻击性,但语气中的压迫感迫得衆人将视线全部转过去。
“部长?”
贝北惊讶地望向映在虚拟显示屏上的那张苍白的脸。自打他进入审异局後,从未见过他的这位部长出过任何外勤。
医疗部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部长梁逸除了高超的医术外,最厉害的是“疗愈”和“殇引”两项殊力,堪称起死回生。
但那是有代价的。
“我去,”梁逸又说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事务组播放的现场实时画面上,孩子们痛苦的哀嚎一声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立即准备,外林区集合。”
“好。”
微晃的酒水映着水晶吊灯的碎光,修饰得干净整洁的指尖在昂贵的洁白桌布上无规律地轻点,贺丙环视会场四周——礼服丶珠宝是彰显身份的标志,商业丶艺术是他们谈论的话题。
他的二叔贺仁,与他那位老父亲贺谪的生日仅差一天。每年,贺仁的生日宴都要大操大办,只是这宴会选址从未变过:作为人族现在以及曾经的都城所在地,玺域摆午宴,甘城就设晚宴。
晚宴还没开始,多半的贵族人士便已经到场,从容寒暄或是优雅地进行火热的社交。
贺仁膝下无儿女,而他的大哥贺谪则有三个儿子,老大早夭,老二常年缠绵病榻,作为贺家唯一还能健康出行的独苗,贺丙自然要来充场面。
百无聊赖中,贺丙有点心神不宁,脑子里一遍遍重复播放同一段场景:阴天,咖啡厅,清冷男人,苍白的脸。
再回过神,眼前的俊男美女都变成花啊朵啊漂亮得一个样,贺丙在少年时就学会扮演纨绔子弟的形象,今天却懒得应酬。
穹顶的吊灯亮得刺目,他按着太阳穴,眼前的斑驳竟像将他拖入梦境般,他恍惚看见了那个清瘦的身影就站在面前。
贺丙闭目再睁开,指尖轻点邀请名册上的两个字上。
“贺少爷想什麽呢?”罗宇吹着口哨晃晃荡荡走得没个人形。
“没什麽,”贺丙的指尖从一片名字中的两个字移开,指节敲了两下名册,似是随口问,“我二叔生日宴怎麽还请审异局的人?”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罗宇扫了眼名册,凑过去细看来,贺丙打开的那一页列着审异局局长以及各部部长的名字,“我猜名册肯定是送过去了,人肯定也是不能来的,但给审异局送送晦气嘛,何乐不为呢。”
贺丙意味不明地低哼了声。
罗宇见他兴致似乎不高,主动打趣:“今儿来了这麽多俊男靓女,贺少爷都没兴趣?”
“熊样,”贺丙啜了口红酒,轻斥,“少爷没拦着你,想撩哪个就去,不用怕跟我抢人。”
“我谢谢您。”
罗宇咬牙的感谢声由大到小,沉闷的巨响冲进贺丙的耳膜,脑中瞬间响起一阵嗡鸣。
指尖闪过几缕火苗又消失,贺丙环视四周,就见会场的衆人与他同样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贺仁雇佣的异者第一时间冲出会场查看,很快便折返回来与立在正厅的贺仁低声耳语。
“大家稍安勿躁,”贺仁擡起双臂做出安抚的动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异动事件,我的人会确保大家的安全。小插曲可以当作调味剂,诸位不必在意,请纵情享受今日难得的聚会。”
音乐声起,觥筹交错继续。
“打听过了,”罗宇转了一圈折回贺丙身边,“附近的一所小学发生异动事件,据说伤亡有些惨重,”他嬉皮笑脸地同路过的靓仔挥手,嘴上说,“不过没关系,反正有审异局的大怨种们去拼死拼活,咱玩咱的,没影响。”
贺丙踱步到窗边,远眺声音的来源地。
西方血红,夜幕将至。
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棱角坚硬的华丽雕花,落下腥红染红花蕊。
红酒在杯底晃荡,贺丙仰头一饮而尽。
“你去哪?”罗宇见他往外走,匆匆与刚搭讪的靓仔告别,急忙跟上去。
贺丙脚步一顿,闭目再睁开。
“我头疼,到楼上睡一觉,你明早再叫我。”
“贺老嘱咐的药吃了吗?我跟你一起上楼!”罗宇上前两步。
“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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