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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淮。”他唤对方的名字,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嗯?”连淮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丝慵懒和娇气。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成岸,街边五光十色的灯牌映在脸上,显得格外动情。
“你先放手。”林成岸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上并不挣扎,而且对方听后也无动于衷,仿佛说出去的话根本毫无威慑力。
过了会儿。
“头好晕。”
连淮总算松开对方的手,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林成岸想凑近查看,结果下一秒人就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连淮把头靠着对方的胸膛,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闭上眼睛听见了扰人心跳声,他攥住对方的外套,保持自己的平衡。
林成岸站直后搂住对方,细声询问:“给你打个车,好不好?”
连淮摇头,脑袋在林成岸的胸口蹭着,后者按住对方的脑袋,又用手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
连淮睁开眼,清醒的,是他知道打车意味着分别,模糊的,是他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他又像碰瓷一样把身子倾倒过去,压得对方更重了,手索性搂紧对方的腰,说出的话幼稚到让他自己也惊讶。
“我不要,我就要坐公交。”
连淮能感觉到被抱着的人身子一僵,然后脸上盖住了大片阴影,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吐息,和自言自语似的呢喃。
“喝醉了吗?”
连淮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地面,林成岸把他从怀里拉了起来,扶着对方的肩膀,歪着脑袋注视着连淮,叹了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了。
“我送你回去吧。”
连淮半天没反应,林成岸也不急。
“好。”
接着林成岸也不问对方了,直接拿出手机导航看了眼公交车的方向,便带着连淮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后头没了脚步声,林成岸回头发现在连淮落下老远,此时正一步一步走的很慢,而且身子有些不稳,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昏沉的样子。
林成岸回头走了几步到对方面前,连淮看到来人停下脚步,举起手轻轻揪住林成岸的衣摆。
林成岸看了一眼,试探的问了句:“要不要我牵着你?”
若是放在平时,林成岸是绝对不敢问的,说他是趁虚而入也好,别有用心也好。
话刚说完,连淮就从揪着对方衣角变成了揪住对方的手指,完了还抬头,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看,就像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
林成岸心一下子就软了,直接拉起对方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然后没忍住曲起手指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走吧。”
被牵着走的连淮变得很乖,甚至心情也很好,他脚步轻快,全然没了刚才慢吞吞的样子,仔细听,还若有似无的哼歌。
林成岸觉得醉酒的连淮很新奇,意外的粘人又很像小孩子,他从来不觉得酒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又觉得要谢谢今晚的那几杯酒。
连淮被对方牵着一路,心跳就没静下来过,咚咚,咚咚。
其实他并没有醉到不清醒的地步,他甚至知道路怎么走,知道公交做到第几站。
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的醉意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掺假。
公交站十分隐蔽,从站牌也看得出来十分老旧,且上面只有一班车,站台也没什么人,只有孤零零的几个铁皮凳子。
林成岸摸了摸椅子,有点凉,他转头对连淮说:“你累不累,这凳子有点冰,要不站一会儿,可以吗?”
他的语气和问话都十分温柔,像对待一个孩童或者珍宝。
连淮抿起唇乖巧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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