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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啊!”
她恨不得捏一捏小团子的脸,最好抱在怀里揉个够。
正欲将想法付诸实施,余光扫见装的满满当当的奶瓶,她不觉面露疑惑,“我听说给孩子喂母乳比较健康,总是冲奶粉的话……”
不提此事倒还好,一说起来,顾蔚初觉得胸前还在隐隐作痛。
昨夜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少女依然趴在她身上又舔又吻,有些部位更是被弄得红肿不堪。偏偏被那双清澈纯净的蓝眼睛盯着,她提不起一丝火气,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直接后果是,女儿基本上要天天喝奶粉。
正当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沈苕时,陆黎辞适时站出来解围,“初次见面,我经常听姐姐提起你。”
“哦,是吗?”沈苕相当自来熟,聊起来别的话题时,立即将奶粉一事抛之脑后。
……
吃完饭,顾蔚初跟少女轻声交代了两句,拉着沈苕出去走走。
她看得出来,好友此次来找自己,除了给女儿当干妈,还藏了一些心事。
果不其然,才出门,沈苕就重重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我好羡慕你们啊。”
刚才餐桌上,她饭没吃多少,狗粮却吃饱了。这俩人的互动中涌动着淡淡的温馨,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看得她好不艳羡。
“以前你不也经常秀恩爱?彼此彼此。”顾蔚初不以为意。
“但没有一个可以长期相处,大家都是玩玩,没意思就散了。”
她耸耸肩,明朗的眉宇间布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蔚初很少见好友这副模样。印象里,沈苕从来都是少年风流,酒吧夜店来回赶场,从大学开始感情就没有空窗期,炮友更是数不胜数。
她从来没见过对方像今天这样为情所困。
“说来话长。”
沈苕顿了顿,将脚边的石子一脚踢开,“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上茶茶了。”
哪怕她是旧情人的表妹,正被金主包养,还怀了孩子,深陷巨额债务之中。
“那天,她坦白地告诉我,她之所以会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全是拜我所赐——韩怜经常念叨着我的喜好,次数一多,她记住了,并且聪明地投其所好。”
“事实上,接近我除了为表姐出口恶气之外,拿钱也是目的之一。”
沈苕翻出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嘴角露出些许自嘲,“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反而觉得,那是我欠她们的。”
“既然你不在乎,为什么不试着再相处一段?”
“我也想。”沈苕耸耸肩,将手机收进兜里,“她说了,孩子已经成功要回来,不让我去打扰她的生活。换言之,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无法联系上。
“那——”
“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帮忙的。”沈苕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她,“很多年前我惹下的烂摊子是你帮忙收拾,以及前不久韩怜来找你这件事,都麻烦你许多。”
“这些都无所谓,举手之劳,不用跟我客气。”
“这一次,我打算自己面对。”沈苕轻叹一声,满不在乎的表情出现道道裂痕,“欠了韩怜这么多年的那句道歉,我得补上。”
曾经的她,逃避责任,也害怕面对责任。
做事全凭喜好,完全不考虑后果。
年少时,韩怜于她不过是一朵值得炫耀的高岭之花,摘下就丢掉,不管枯萎与否。而她对于对方,则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亮。
这份爱本来就不平等。
而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不对等,直到发现更好的猎物。
“我打听到了韩怜新的工作地点,在A市郊区。嗯,我准备把B市的工作辞了,也过来A市。”
剩下的话她未说出口,顾蔚初明白,她这回确实是动真格的。
缓缓呼出一口气,沈苕眨了眨眼睛,“但估计咱俩不经常见面。你要是有事情,尽管打给我。”
“你也是。”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小区门口。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现在就要走?”顾蔚初微微蹙眉。
“嗯,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沈苕将手插进裤兜里,淡淡一笑,“你知道吗?来之前,我还在想,你到底是被什么样的女人给掰弯的。毕竟,我贫瘠的想象中,实在描绘不出任何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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