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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给后山的树林镀上了一层金边。沈青背着竹篮,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草木之间,指尖熟练地掐下一株丹参的根茎,抖掉泥土,放进篮中。经过这些日子的摸索,他对各类草药的习性和生长地点已经了如指掌,采摘起来效率极高。
篮子渐渐充盈,沈青估摸着差不多够下次去镇上售卖,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半块粗粮饼子,慢慢咀嚼着。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找沈大山学打猎。
沈大山是村里唯一的猎户,据说年轻时曾独自一人深入深山,猎到过野猪,一手弓箭功夫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小有名气。只是近年来年纪渐长,加上山林里的野兽越来越少,才不怎么进山了,但身手想必依旧矫健。
沈青知道,拜师学艺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沈大山这样有些本事的人,多半有自己的规矩。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开口。
吃完饼子,沈青将篮子藏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这是他发现的秘密储物点,用来存放暂时带不回去的草药——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沈大山家的方向走去。
沈大山家在村子最东头,靠近山脚,院子比沈青家大得多,门口挂着几张晾晒的兽皮,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院子里传来“砰砰”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捶打什么。
沈青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敲篱笆门:“沈大叔在家吗?”
“谁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沈大山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他穿着一件短褂,露出结实的臂膀,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正在捶打一块铁条,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看到是沈青,他愣了一下,“是青小子?有事?”
“沈大叔,我想跟您学点东西。”沈青深吸一口气,直接说明了来意。
沈大山放下锤子,用毛巾擦了擦汗,打量着他:“跟我学东西?学啥?”
“我想跟您学打猎,还想跟您学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沈青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唐突,但我是真心想学。”
沈大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着沈青,见他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清亮,身上透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韧劲。沉默了片刻,他才问道:“你为啥突然想学这些?好好采你的草药,不也能过日子?”
“采草药能糊口,但我想变强。”沈青没有隐瞒,“前几天被沈老五拦了路,我才明白,没本事,连自己和阿禾都护不住。我不想再任人欺负,我想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我妹妹。”
提到沈老五,沈大山的眉头皱了皱,显然也对那人没什么好感。他看着沈青,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打猎可不是闹着玩的,山里危险得很,遇上野兽,弄不好会丢了性命。学拳脚也得能吃苦,日复一日地练,累得像条狗,你能坚持住?”
“我能!”沈青毫不犹豫地回答,“再苦再累,我都能坚持。只要您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他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沈大山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权衡。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沈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终于,沈大山点了点头:“行,我看你这小子最近确实变了不少,有股不服输的劲头,是个可塑之才。我就收你这个徒弟。”
沈青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多谢师傅!”他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哎,不用这么多礼。”沈大山连忙把他扶起来,“我也没啥大本事,就懂点山里的门道和粗浅的拳脚。你跟着我学,就得守我的规矩:第一,不能偷懒;第二,不能仗着学到的本事欺负村里人;第三,进山打猎,必须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我记住了!一定遵守!”沈青用力点头。
沈大山笑了笑:“行,那从今天起,你每天早上辰时(七点到九点)来我这儿,先跟着我练基本功。下午你该采草药采草药,不耽误你挣钱。”
“好!”
当天下午,沈青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阿禾。阿禾听得眼睛发亮,抱着沈青的胳膊又蹦又跳:“哥,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怕沈老五了!”
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沈青心里暖洋洋的,更加觉得这个决定没有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青就起了床,给阿禾做好早饭,然后揣上两个粗粮饼子,提前来到了沈大山家。
沈大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他来这么早,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知道早起。学武,最重要的就是勤。”
他递给沈青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先从扎马步开始,手里举着这根棍,半个时辰。”
沈青接过木棍,只觉得沉甸甸的。他学着沈大山示范的样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下蹲,腰背挺直,双手平举木棍,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姿势。
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坚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沈青就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膝
;盖酸痛难忍,胳膊也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师傅,我……我快不行了……”沈青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不行也得行!”沈大山板着脸,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习武没有捷径,基本功必须扎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打猎?还想保护你妹妹?”
沈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了咬牙,把沈大山的话牢牢刻在心里。是啊,这点苦算什么?比起前世在手术台上连续站十几个小时的疲惫,比起阿禾承受的病痛和委屈,这点酸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咬紧牙关坚持着。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就用袖子擦一把;双腿抖得厉害,他就意念集中在腿上,强迫自己稳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沈大山终于说“可以了”的时候,沈青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木棍掉在地上,他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感觉怎么样?”沈大山递给他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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