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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墙中人头
&esp;&esp;王天亮在凌晨四点五十四分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得蓝光在深山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esp;&esp;我盯着那个一直闪烁的“王胖子”的备注名,忽然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esp;&esp;这可能就是胡奶奶所说的“阴债反噬”的前兆吧!由此看来,我的时间比预期的更加紧迫了。
&esp;&esp;我转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胡奶奶,缓缓走出房门外,接通了王天亮的电话
&esp;&esp;———
&esp;&esp;时间来到下午两点钟,我接通了王经理的电话后,就急匆匆的下了山。因为他说有一桩急活,买家过些天想要看房,我必须尽快的搬进去,还要在他们来看房之前必须要有住人的痕迹。
&esp;&esp;二十天,十万块。说实话,我不仅仅是为了化解更多的阴债,更多的是为了这么这么一大笔巨款。
&esp;&esp;要知道,爷爷干了一辈子才给我积攒了三十多万的老婆本,我这一下子十万块,怎能让我不兴奋。
&esp;&esp;不过话说回来,价钱越高,也恰恰证明了这里更加凶险一些,要不然也轮不到我这个毛头小子了!
&esp;&esp;我跟着物业的老刘来到了这个叫做金域蓝湾的别墅群。据说这里是江城富豪扎堆的黄金地界。
&esp;&esp;而那栋出事的独栋别墅,此刻正死气沉沉地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显得阴森恐怖!
&esp;&esp;王天亮给我的钥匙带着一股子铁锈味,插入锁孔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sp;&esp;门开的瞬间,阴冷的风裹着香灰味扑面而来,我后颈的汗毛立马就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esp;&esp;空气里浮动着名贵绿植腐烂后的甜腥,还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余味,吸进肺里,沉甸甸地坠着心往下落。
&esp;&esp;物业经理老刘递过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镜子时,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他的嘴唇嗫嚅着,最终只挤出几个字:“王师傅……全拜托您了,都说这铜镜能够辟邪,你拿着防身用。”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铜镜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硌得我掌心发痛。
&esp;&esp;“规矩我懂。”我点点头,声音在过分空旷的门厅里激起轻微的回响,“二十天,十万块,一分不少。期间,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天塌下来,都不要有好奇心!我们的目标就是将房子卖出去,想必王经理已经给你说过了!”
&esp;&esp;老刘说完,几乎是踉跄着逃离的,沉重的雕花铜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灯火通明、人声喧嚣的世界。
&esp;&esp;别墅内部冷得异常,中央空调早已停止运转,这股寒意却像是从每一块昂贵的大理石地砖、每一寸光洁的樱桃木墙板里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的,带着陈年积怨的阴湿,直往骨头缝里钻。
&esp;&esp;我的“卧房”设在一楼朝南的主卧。这间房曾是女富豪的领地,奢华得令人窒息,也空旷得令人心慌。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捂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天光。
&esp;&esp;我把带来的装备一一安置好:四台高清夜视摄像头,像沉默的哨兵,对准房间四角和那张大到离谱的欧式宫廷床;
&esp;&esp;便携式强光探照灯立在床头柜上,随时准备撕裂黑暗;红外线测温仪、电磁场检测仪的小屏幕幽幽亮着绿光;还有一张折叠行军床,紧挨着那张华丽却透着死气的大床铺开。
&esp;&esp;最后,我取出一只小小的、古旧的黄铜香炉,郑重地放在行军床的床头。炉身冰凉,刻着模糊的云纹,里面空空如也。这是吃饭的家伙,不到最后,轻易不用。
&esp;&esp;安置摄像头是王天亮的意思,他说我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时,可以方便他们救我。
&esp;&esp;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为了保险起见,我丝毫不敢怠慢,更不敢拿着我的性命开玩笑。
&esp;&esp;我又把胡奶奶给的铜镜挂在了门楣上,又在四个墙角撒了掺可香灰的粗盐,这才放心的准备去睡觉了。
&esp;&esp;第一夜,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管道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空洞的呜咽,像垂死之人的叹息。
&esp;&esp;第二夜,第三夜……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esp;&esp;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空无一物的画面,检测仪器的读数平稳得如同一条僵死的直线。只有那股寒意,顽固地盘踞着,仿佛已浸透了这栋建筑的每一根钢筋,每一粒尘埃。
&esp;&esp;真正的变化发生在第七夜。那是个没有月亮的凌晨,万籁俱寂。我被行军床硌得腰背酸痛,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瞬间——
&esp;&esp;咚!
&esp;&esp;一声沉闷的撞击,从头顶正上方传来,短促、有力,像一柄裹着厚布的钝器狠狠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猛地一缩,瞬间被攥紧。
&esp;&esp;来了!
&esp;&esp;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死寂维持了大约两三分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esp;&esp;咚!咚!咚!
&esp;&esp;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声,而是连续、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
&esp;&esp;一下,接着一下,沉重而规律地敲打着天花板。那声音……像极了菜刀剁在厚实的砧板上,反复地、不知疲倦地剁着什么韧性的东西。饺子馅?肉?还是……骨头?
&esp;&esp;一股冰冷的麻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紧。我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头顶那片雕刻着繁复玫瑰花纹的石膏吊顶。
&esp;&esp;没错,声音的源头就在那里,清晰得不容置疑。是楼上!那个传说中女富豪被碎尸的主卧卫生间位置!
&esp;&esp;在路上的时候,我曾经问过王经理,他也只是说夫妻俩闹矛盾,丈夫把老婆杀了,只不过手段太恶劣了。
&esp;&esp;幸亏如今网络发达,我略微一搜索就找到了来龙去脉。
&esp;&esp;原来,别墅的主人是一个香港的富婆,而他的二婚丈夫则是一个小她十多岁的年轻帅小伙,有可能是为了她的钱财,一次争吵后失手才杀了她。
&esp;&esp;也许是杀了她之后,害怕被发现,就将她的尸身剁成了零碎部件,一部分扔到了河里,一部分来不及处理的碎片扔到了下水道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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