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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退道士后,保持背拱的安碧如仰头便见那觉静高高跃起凌空一掌压下,她双手撑地以倒立之姿合腿迎击那和尚的般若掌,掌腿相击,觉静被定在半空,愣是没法以掌法压下安碧如,这时玄虚趁机提剑再刺向安碧如的后背。
安碧如冷哼一声,双手一拍,借势收腹撤腿,半空中凭着身份变换头下脚上姿势,在觉静的掌下和玄虚的剑上之间逆转身形,脚踩木剑借力,与觉静对击了一掌,把他逼走,随后双脚一夹,让那玄虚的木剑应声断碎。
玄虚木剑被毁,但也来不及心疼,安碧如落地后转身一记鞭腿袭,那扑面而来的气劲让玄虚暗叫不妙,只得提起双臂挡在胸前,可依旧被那势大力沉的鞭腿扫中,倒飞而去。
安碧如将两人击退后,却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不需要,觉静和她对了一掌后被击退后,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然后颓然盘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一线猩红,伤上加伤。
而玄虚挨了安碧如一记鞭腿,那两条格挡的手臂传来剧痛,大概是骨折了,双手抖地倚靠着墙边,苦笑道:“说了不信,秃子,这下可好,碰到硬茬了吧。”
觉静垂头丧气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安碧如坐回了凳子上,敲起了二郎腿,轻轻晃动着玉足道:“知道老娘的厉害了没,你们这两只井底之蛙,偏隅在此,以为练了几年功夫就了不得,想要做那路见不平的侠士,也得掂量自己有多少斤两,还得看有没有脑子,秃驴你说上个月徐州知县那案子,的确是老娘干的,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狗知县夫妇和两个狗儿子的该死事你不曾打听吧?就算没老娘出手,他们干的那些人神共愤之事,总会有被屠门的一天,不过是老娘恰好经过,实在看不过眼才出手。再说,缉拿凶案是官府捕快的事,与你们何干。”
觉静此时低头不语,他唯有双手合十运功疗伤。
而玄虚瘫坐在地上道:“夫人你不打算杀我俩?”安碧如笑道:“让我考虑考虑。”玄虚只好道:“夫人可有觉得这舞阳城里的民风还算淳朴?”安碧如好奇道:“这点倒是不错,也就那秃驴的蛮不讲理和你喜欢偷袭人家的坏习惯要改改。”
玄虚讪笑道:“夫人实不相瞒,我与秃子自幼便在这里长大,可原本这舞阳城可不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之地,是我和秃子各自当上了观主和主持后,一步步地感化,以德服人,把那些屡教不改,教而不善之人都收拾后,才有了今日这局面,实属来之不易。”
安碧如反问道:“那又如何?这里又不是我的地方,好与坏都没什么区别,这就是你们想要我高抬贵手放过你们的理由,这理由我可不接受。”玄虚一时无言,见他无言以对后,安碧如才道:“罢了,你们这事也不是有什么歹心,更没占到什么便宜,就当老娘我给你们上了一课,让你们长点经验和记性吧。不过下不为例,要行侠仗义,也得分青红皂白。别净干那傻事,动不动就以侠义自居来评断别人。”
听闻此言觉静头垂得更低,不停默念阿弥陀佛,玄虚打了个道门稽恭敬道:“贫道受教!”化解了一场风波后,还是觉静主动邀请安碧如到净慈寺做客,可安碧如与佛门一向不太对付,不然当时见着了觉静也不会想要验证一下他这和尚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并不打算受邀,玄虚倒是看出了门道,便打了个圆场邀请安碧如到上清观做回客,安碧如倒是没有拒绝,欣然接受。
被拒的觉静只是有些许遗憾,便道:“安施主的身手了得,功力深厚,贫僧领教过,需要回去好生养伤,就此与安施主告辞,但贫僧仍希望安施主日后也不要滥杀无辜,毕竟杀孽太重易遭反噬,还望安施主不要轻视,阿弥陀佛。”
待觉静离开后,玄虚无奈笑道:“原来夫人姓安,安居士,我这兄弟就是那样,耿直过头了,要不是练功还算勤勉小有成就,怕是得罪的人会排着队等他出门就给他套麻袋敲闷棍,还请安居士不要放在心上。”
安碧如却是摇头道:“虽然这和尚是傻了点,不过佛门却是需要这种心思纯粹之人才好,不像道长你,心眼不少,但却更易吃亏。”玄虚苦笑道:“安居士高见。”安碧如瞧了他一眼道:“走吧,去你那道观坐坐,给我说道说道你们兄弟二人的故事当是解闷也好。”
玄虚闻言便将安碧如带回了上清观。
在那观里待了半天,尝了一顿斋菜,安碧如也从玄虚口中了解了此地这些年的变故。
这舞阳城原来民风也是彪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地痞流氓打架斗殴也不是稀奇事,而自从五年前上一任知县在任上病故后,继任者也就是现在的知县上任后,却是不闻不问,只管每日府上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使得城中的治安越糜烂,看不惯的觉静便和玄虚一同出手整治,收拾了许多在此惹事生飞弄得鸡犬不灵的地痞和歹人,眼看知府甚至都不打算把他们关进牢里,他们便把人带回寺观中好生感化,若是感化无效,才用拳头以德服人,没有痛下杀手,却是不老实了便揍上一顿,渐渐地除了一些食古不化的顽固之人被关起来,不少人也痛改前非,成为了他们的弟子。
而城里的风气也慢慢的好起来,有这般新貌,竟是被那知县当作自身政绩给提拔高升调走了。
不过觉静和玄虚也不打算计较,那种县官,走了更好,而如今这城中的实际话语权也掌握在两位出家人手里。
安碧如只当是听了个有趣的故事,还和玄虚聊了一些事后,便离开了道观。
当天晚上,在下榻的客栈里,安碧如和早已约好的一名精瘦中年汉子密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主动登门到那净慈寺,觉静亲自接待了她,让觉静意外的是,安碧如口述了一篇佛门秘籍传与了他,是那少林的金钟罩武功的完整篇章,觉静不明白安碧如此举意欲何为,安碧如只是轻描淡写道:“看你还算顺眼,也是有德之人,我这口诀也只传一遍,记不记得住就看你记性了,你以前所练的功夫有所残缺,所以就算你再刻苦勤勉也不可能练就真正的金钟罩,唯有我这完整的口诀补完,你才可能练到那金刚不坏的佛门金身,比现在抗揍功夫翻两番都不止。”
觉静诚心给安碧如还了一礼,安碧如也坦然受之。
这门绝学,源自当初她还没叛出圣坊时阅览坊中藏书无数的武学阁楼,只是当时师傅曾告诉过她要练成此功,唯有保持童子身的男子才会事半功倍,对于她来说形同鸡肋。
当年的圣坊,借着老皇帝的鼎力支持,搜集到天下武学秘籍无数,甚至不少生僻冷门或已失传的绝学都有,包罗万象,应有尽有,也唯有如此才能培养出她和师姐宁雨昔这般的武学奇才。
就算没练过也多少有看过了解过,与人对敌天然便占据不少优势。
安碧如传完口诀后也不多留,径直离开,唯有觉静把这份大恩铭记在心中。
回到客栈后,收了一封飞鸽传书,安碧如看完后,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看来运道在我这边呢。猛将兄,拿不下你老娘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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