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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肖青璇,一开始还疑惑为何师傅像是有所避讳,到听到她竟然只身参与了那羞死人的无遮大会,已是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许久。
等宁雨昔已经说到自己成为了那共乐教的圣女,还有那难以启齿的行程后,肖青璇看着师傅的眼神晦暗不明,从末想过有一天自己眼里的恩师竟会如此的陌生。
这还是那冷淡风清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傅吗?
这还是林郎口中的仙子姐姐吗?
为何如此羞人淫乱的行径,能从她口中说出,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淡然姿态。
肖青璇震惊得无以复加,颤声问道:“师傅,你你你刚才说的,说的可是实情?”宁雨昔为了顾及爱徒的面子,在千绝峰那一段相互品玉磨镜时竟被那淫贼看光的事情隐瞒起来。
宁雨昔黯然道:“是的,青旋,为师,为师,你觉得为师是个荡妇吗?”肖青璇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凄然道:“不是的,不是,师傅,你为何要如此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有夫之妇,你已经不爱林郎了吗?不爱你的小贼了吗?”宁雨昔被戳及伤心处,凤眼中泪意满眶,呢喃道:“小贼,小贼,雨昔怎么可能会不爱小贼了,雨昔,只是,唉。”
说到此处,师徒二人无言以对,只是默然流泪。
苦了一阵子后,肖青璇悲戚道:“师傅,这可如何是好,你为何如此糊涂啊?你让我怎么向林郎交代,你教青旋该如何做。”
宁雨昔深吸一口气后,冷静下来,这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可是始终要面对,凄然道:“青旋,为师可是有苦衷的,但是内情不足为道,为师只能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等小贼回来后,雨昔定会负荆请罪,如实向小贼说清楚,便是被他骂我不知廉耻,是个不守妇道的荡妇休了我也罢了。”
肖青璇眉头紧皱苦着脸道:“师傅你这是何苦?是青旋的错,青旋不该求师傅帮忙,就不会生此事,师傅,你容青旋想想下一步该如何做可好。”
宁雨昔玉指拭擦掉泪痕,悲然道:“青旋,这事的确是为师有错,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有继续下去,不然为师这一番功夫可算是白费,至少,至少要把这个祸患解决了才行。”
肖青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不等于放纵师傅一错再错吗?
可现在也没有回头路可走,那共乐教若是不管,也不知将来展下去是何结果,可是管,师傅定然还得继续出卖色相来深入内部。
这时的肖青璇又悔又恨,甚至有一瞬间胡思乱想过自己去代替师傅做那圣女之位,可是转念一想不对,赶紧摒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肖青璇的为难在于,一边是关乎皇儿的基业,一边是师傅的清白,进退两难。
思绪乱飞,肖青璇陷入空想呆滞的状态。
“太后娘娘,时候不早了,还请太后娘娘更衣就寝。”
近侍太监贵春轻声提醒打断了肖青璇的呆。
回过神的她左右张望,却已是不见了恩师的踪影。
贵春机灵道:“敢问太后娘娘,可是在找宁宗主?”肖青璇问道:“家师去哪了?”贵春道:“禀太后娘娘,宁宗主早已离去,临走前还对贵春说了几句话,宁宗主说太后正在想事情,让贵春不要打扰,还说有宫里的侍卫们保护太后和皇上的周全,她也放心,待事情告一段落后,她自会回来。”
其实在宁雨昔决定要把那段经历告诉爱徒时,心中也是犹豫许久,但是她要确定一件事,就是让青旋来选择,在儿子的基业稳固和师傅的身子清白中间作出取舍。
当肖青璇在知道后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她继续下去,在宁雨昔心中已是有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不免让她痛心,可同样也有安慰,因为青旋现在是实际上大华的最高统治者,是权力的巅峰。
凡事都得考虑大华的利益,感情用事的话,有朝一日怕是会误了大事。
现在的肖青璇,真正是一个手握最高皇权的人所应该做的。
肖青璇如今没有时间细思师傅的用心,烦躁至极,短短一天时间内,竟然接连收到不同程度的坏消息,唯有那师傅顺利打入那邪教内部的消息勉强算是有所收获。
从徐芷晴的信中暗示北方仿佛在蠢蠢欲动,暗流涌动。
而南方也是不安生,内忧外患似乎瞬间涌现。
凭心而论,徐洛二人的失身是意外,那师傅她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地步,肖青璇自认有几分责任,林郎末曾离去时,也是难得上一次千绝峰,家中娇妻本来就多,师傅又是性子冷的被动型,和家里的狐媚子相比自然少了几分人伦之乐,只是肖青璇知道,师傅性子再冷也是个女人,便是自己也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孤枕难眠,那种挥之不去的空虚寂寞感最能理解。
肖青璇陷入自责的同时,也稍微理解了师傅的苦衷。
只是让她烦恼的是该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是该如实向林郎坦白,还是替姐妹们隐瞒事实。
肖青璇若是知道就连安碧如和秦仙儿萧玉若等也已经遭殃,怕是会激得吐血。
当太后仍在沉思之时,贵春仗着得宠已是替她换衣准备就寝。
轻声道:“太后姐姐,今晚可是还要小贵子伺候揉乳疏通呢?”肖青璇正是烦躁之时,脱口而出道:“滚!”从末见主子如此语气的贵春顿时吓得双腿哆嗦跪退而去。
纠结的肖青璇久久不能入眠,及至夜深,那涨奶之痛又点卯般准时出现。
无奈的肖青璇唯有把贵春唤来,又要吸奶揉玩疏通乳腺。
客栈中黝黑少年仲八正啃着条油光肥腻的大鸡腿当是宵夜,忽然闻到那熟悉的幽香,回头一看,正是少年吃着宵夜还在惦念的美人师傅。
仲八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满嘴的油光,对师傅的归来憨笑着道:“师傅,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就把宵夜都吃完了。”
原本神情默然的宁雨昔在看到小弟子那憨直的笑容后,心头一暖,那对明眸是真的好看,就是其中的古怪也是世间罕见。
宁雨昔淡淡的哀愁随之散去,对弟子说道:“今天的书都抄完了吗?为师离去后可有偷懒?”每天要抄书认字是宁雨昔现在布置给小弟子的日常功课,仲八笑道:“早已经抄完了,抄书抄得脑阔儿疼,就吃了个宵夜,嘻嘻。”
宁雨昔眼神温柔,柔声道:“吃太饱晚上又睡不着了。”
仲八嬉笑道:“怎么会,抱着师傅的身子睡觉最香了。”
宁雨昔脸色一红,轻啐一声:“谁让你抱着睡。”
仲八幽墨的眼眸轻转,疑问道:“师傅,谁惹你伤心了啊?”宁雨昔一暗,随之道:“为师说了多少遍,不能随意探查别人的心思,这是大忌,师傅的事不比理会,你且谨记师傅说的话便是。”
仲八知道师傅这是真的生气了,不是他用那能看到人心的异眼察觉,而是真切的感受到。
宁雨昔看着垂头认错的弟子,走过去玉手轻抚他的脑袋,柔声道:“为师是为你好,你且多用心识字,先把字认好,为师就会教你武艺防身,这里有个成语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多想想就知道为师的用意了。”
少年哪知道什么有罪无罪,不过他是知道,也许在这世间里,除了死去的叔叔,就是眼前的师傅是真心对他好,因为他看过。
少年仲八小心问道:“师傅,那今晚弟子还能抱着你睡觉吗?”宁雨昔哭笑不得,可是内心又有几分期待,但是一想到这小子的本事,赶紧压下杂念,严肃道:“为师先检查你抄书是否认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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