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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溶不愿多提:“我妈。”
冷晓眉没什么事。冷溶家和北城相隔不远,精神卫生中心的楼矮,管理又严,这个钟点冷晓眉要么还在病床上结结实实地睡午觉,要么就在园区被领着做广播体操,没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打完这通电话,冷溶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还是挥之不去,她的眉头越来越紧,直到听到林一帆的声音。
冷溶:“有人给汪明水打电话了吗?”
林一帆一愣:“没有……明水应该还好吧,我寻思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冷溶没有应林一帆,她一言不发,手机搁在耳朵边,脸色越来越差,薄唇上那点微微血色几乎全抿了进去。
林一帆试探着问:“打不通?”
冷溶还是没讲话,重拨。
隋莘安慰道:“可能是采访就关了静音,蓉儿你别急。”
冷溶心知肚明林一帆和隋莘说得有道理,只是一个电话而已,汪明水写稿采访的时候关静音是常事,这还是她之前联系不到汪明水时从年雁雁那儿听说的,可是此时此刻——为什么偏偏是此时此刻!
她一声不吭,仍是一个接一个地重拨电话。
拨打的间隙,皮卡丘的萌叫铃声突然响起。
冷溶连屏幕都没来得及看,按下接听键就放到嘴边,方才压抑的火气再忍不住:“你又往哪儿去了!听不见的吗!”
电话那头,冯靖远的耳朵被这含着心血的质问吵得一阵嗡鸣,她抬起手机又看了看屏幕,确认是冷溶无疑。
冯靖远:“……是我,冯老师。”
冷溶愣怔,脸上的怒火和放松同时被冻结又慢慢消失,木木地说:“老师,您找我?”
冯靖远那头早乱成了一锅粥,给冷溶打了几个电话却都在占线,她正在疾步下楼,也无心再做安抚情绪之类的铺垫,急急交代了一句:“你找几个人,挨个确认一下你们班同学的情况。”
冷溶应了声,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好的老师,但是这到底是——”
冯靖远上班大半年,敷衍的功力水涨船高:“我也不知道,你先确认好吗?”
不待冷溶反应,一声“哎书记我就来”后,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林一帆和隋莘眼巴巴地看向冷溶。
冷溶摇了摇头,张嘴想说话,才发现嗓子像被灌了生漆似的,又黏又沉,进了气只会狂咳,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们俩帮个忙……咱们先分头打电话点下人。”
一个小时后,二班全班人的情况都清楚了——一个据说回家奔丧的,一个跟着文调社出门的,剩下的都好好待在学校,没踩没踏,活蹦乱跳得很。
又过了一刻钟,回家奔丧的也联系上了,下落不明的只剩下一个仍旧打不通电话的汪明水。
冷溶脸色沉,人看着也没什么精神,被林一帆硬拽到了林家小厨.
“不是说除了电气学院那边差点踩踏,再没什么事儿?这就是自己给自己吓的,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而且,你再这么无休无止地打下去,我怕还没等到明水接电话,你先把她手机打没电了。”
冷溶的神情看着没什么变化,话倒是听进去了点,将手机放下了。
林一帆和隋莘对视一眼,终于放心了些,只因冷溶下午那死罢不休地架势几乎将二人吓住了,我行我素惯了的林一帆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是我和隋莘对朋友太不够意思了?我俩怎么就没把魂儿丢了?
谁知道这头刚安分了没几分钟,菜还没上一道,几人突然听见旁边秃头戴眼镜的男学生一声石破天惊的“我靠!”
大学校园里四处可见此类张嘴就不干不净的男性人类,冷溶本来就烦躁,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谁知那人还有下文。
“我靠!是四川地震了,说可能八级!”
冷溶“噌”地站起身,两步跨到隔壁桌。
她脸色吓人,声音却平静,又冷又快地问:“你说哪儿?你听谁说的?”
那人原本正一惊一乍想吸引点目光,抬头一对上冷溶的脸,整个人如同被针戳碎的气球,瞬时没了气势,半天才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我舍友说的,他刷天涯看的,说是能和唐山比……不知道真的假的。”
到了第三天,所有人都知道是真的。
302几人几乎48小时不眠不休地守在电脑前蹲守各路消息,更是将文调社那头问了个遍,电话打出几百通,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14号下午,连轴转了几天的冷溶再次站到了冯靖远的办公室里。
冷溶:“老师,学校会不会开始组织志愿者,我要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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