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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那频频跳动的心脏,等稍作平复后再继续。反复这样几轮,苏曦才起身,为渡过今晚做准备。冬夜的风从洞口灌入,天气越发的寒凉,以至于鼻尖都开始呼出白色的雾气。璧上的枯藤是很好的助燃剂,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物件适合生火了。她费力地将那扒得极牢的枯藤拽下来,娇嫩的掌心本就有这几日握缰绳留下的擦伤,此时枯藤尖锐的边缘擦破皮肤。细密的疼痛从掌心传来,但她已经全然顾不上,指尖已经冻得发麻。陆景安无意识地在坚硬的石台上蜷缩成一团,只靠着苏曦铺着的外衣取暖。她快速将一团团枯藤堆放在一起,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光照映下,逐渐暖和,她望着火堆,瞳孔中倒映出篝火的影子,喃喃自语。“应该是够烧的……好在随身带了火折子。”“也不知月影如何了,千万别出事才好。”苏曦转望着缩成一团的陆景安,他的睫毛不断轻颤,看上去极冷。她叹口气,咬了咬牙,终于伸手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将原本铺在石台上的外衣捡起,将他整个人裹起,然后抱在怀中。“坚持住……”她低声说,不知是在安抚无意识的陆景安还是安抚自己,“月影会没事的,你的人也会找过来的。”条件实在苛刻,她只能给他手臂上的伤口做简单的止血。目前的情况她大概也清楚,多半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不退。陆景安为何在医馆前露出那样的表情,而今晚的种种都像是陷入了对方的圈套。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不得而知。她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一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旁边的篝火驱散他身上的寒意。不知过了多久,洞内的火光渐渐暗下,陆景安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水……”他又开始无意识地呢喃。苏曦低头看向他,再次叹了口气。罢了……也不是头一回了。她拿起携壶,壶嘴往口中倒入清冽的水,她臂弯撑在他的后颈间,维持住他的动作后,俯下身去。唇瓣再次相贴。陆景安无意识地仰起脖颈,追着她唇瓣的温度,也追寻着那份甘霖。苏曦身体微僵,终是闭上眼,缓慢地将水渡给他。下一刻,陆景安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倏然一变……苏曦睁开眼,撞入一双因震惊而瞳孔骤缩的墨瞳中,她还未来得反应,只是下意识继续将水渡过去。他的身体还极为虚弱,此时在她怀中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被迫维持着半躺仰头的姿势,任由那微凉的水顺着两人紧贴的唇慢慢流入口腔中。分开时,苏曦没有动,还是那个将他搂在怀中的姿势,只是僵硬几分。她一缕发丝垂落,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那个……”空气中一时间安静下来,她脚趾在鞋中蜷缩起来,面上努力保持淡定却仍显得格外生硬。“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如同被生生掐断般戛然而止。他尚能勉强活动的手死死攥住裹在身上的外袍,偏生那布料上还若有似无地传来与她身上相同的味道,并不浓烈,是清淡又悠长的香味。“臣……”他的声音仍然哑着,语速缓慢,似是每个字都在细细斟酌。陆景安的手指在外袍上又收紧几分,将那本就凌乱的面料捏得皱巴巴的。他垂下眼睫,试图掩盖自己的情绪,可到底没有全然掩盖去面上狼狈过后隐隐浮现的懊恼,一时间显得有些五味杂陈。“臣,僭越了。”这句话说得极轻,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细微的颤音,说完他将头扭开,让目光落在已燃烧殆尽的火堆。空间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伴随着布料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两人身体明明是相拥着,体温也在彼此之间传递着,却都各自将目光移到别处,仿佛正在看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的东西。“殿下一夜未眠?”片刻的沉默后,陆景安最终打破这份安静,声音极低,只余下颌线越发紧绷的侧脸。苏曦咬咬嘴唇,将视线投向开始泛白的天空。“算是。”她有些生硬地回复,又没话找话地补了一句,“天快亮了。”她转头的时候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只留下那残留的香气。陆景安费力地抬起手,动作极慢且轻柔,却在即将碰到她发丝时顿住,指尖微缩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苏曦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动作,却只装作不知。她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时刻,如今满心的期盼都在期望月影或是他的人尽快找过来,好让她脱离这份尴尬至极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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