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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极尖,有簇醒目的黑色笔毛,脸颊两侧的灰白色长毛,如络腮胡般蓬松垂下。
花灯照映里,琥珀色的吊睛冷冽锐利,瞳孔缩成细线,透着兽类的野性和嗜血。
竟然是个成年的猞猁!
听闻,愕川今年献了几只成年猞猁进宫,养在百兽园里,有驯兽师看管,怎么会跑出来?
沈霜云心中疑惑一闪而逝,身体本能,让她两步跑到庆元帝身前,口中喊着,“护驾!”
身子将其撞向裴贵妃。
慌乱中,裴贵妃本能扶住帝王。
沈霜云用身体惯性,撞向半空中的猞猁。
那是一只膘肥体壮,足有六十多斤的成年野兽,但,沈霜云也有八十来斤,自幼干惯粗活。
瘦归瘦,力气是有的。
猞猁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竟被她用蛮力撞出两米远,厚厚爪垫触及草皮,它兽瞳竖成线,调转目光,扑向沈霜云。
沈霜云被狗咬过,知晓跑不过,挥胳膊狠狠锤向它腰。
猞猁的利爪,划破沈霜云的腰侧。
沈霜云的手,凶狠地薅住它的耳朵。
忍痛用力,直接把它掀翻在地,同时喊道:“救命,救命……”
快点来人。
她要救驾之功,但不能真把命丧了。
彼时,庆元帝早在裴家兄弟和侍卫们的保护下撤离,宗室贵亲们,也自有人护卫,只有沈霜云和那猞猁间,空出一场白地来。
猞猁弓背,毛发竖起。
沈霜云寒毛竖起,腰身鲜血泊泊流下,疼得眼前发黑。
但,下一秒,剑芒寒光,从眼前闪过,裴寂之高大身影,笼罩住沈霜云,猞猁自草从跃起,被他一剑捅个对穿。
鲜血洒下,湿淋绿草。
裴寂之回身扶住沈霜云。
沈霜云疼得眼前发花,靠进他怀里。
“陛下,臣有罪。”
裴寂之揽着她的腰,向庆元帝请罪。
御花园里出现猛兽,必有缘故,此番宫中护卫,虽非他安排。
但他为皇帝近卫,也有责任。
庆元帝被沈霜云撞得,浑身都疼,强撑着口气,厉声道:“裴卿,此事不与你有关,朕有令,即刻封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彻查此兽来由。”
“臣领旨。”裴寂之欠身,目光扫向在场宗室们,“只是,诸位大人……”
“朕受惊,诸位爱卿陪朕吧。”庆元帝俯视,将御花园里诸人神色,尽收眼底。
晋王总算缓过神来,如惊弓之鸟,凑到太后身前,哆哆嗦嗦,语不成声,“母后,我……”
“臣弟遵旨。”宗室王爷们忙表忠心,躬身领命。
沈霜云眼前越来越花,身子晃了晃。
裴寂之拧眉,垂头看她,脸色惨白。
心里,突地一疼。
谢夫人心惊胆战,忍着猞猁尸身的血腥气,跑上前接过她,心惊胆战地颤声,“霜云,你怎么样?”
“大姐姐。”
裴照野惊呼。
庆元帝怒意被打断,看了沈霜云一眼,神色缓和些许,“沉壁,你把沈姑娘带去锦绣宫,传太医好生医治。”
“裴卿,随朕前去养心殿,余者,九卿,你将其安置于玉佛殿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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