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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秦钰的吩咐下屏气敛声,静静地观察着前方。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们藏身的山泉不远处便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只见几个官兵打扮的人推着三辆水车直奔山泉而来。
水车之后,则有一人骑马跟随,似乎是个头目。
到达之后,只听头目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其他人便开始分头打水。
秦钰细细地观察着对方,而后抬手轻松向下一挥,起初蛰伏在秦钰身后的随从们应声而动,动作敏捷地向打水的官兵靠近,不动声色地俘虏了其中四人。
半刻钟之后,众人打水完毕,在水车周围集结正准备回去,骑在马上的头目却皱紧眉头问道:“为何少了四人。”
闻言,众官兵开始面面相觑,皆支支吾吾,不敢言语,最后不只是谁低声说道:“会不会是偷偷逃走了?”
“好大的胆子!”头目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鞭子重重打在官兵的身上,恶狠狠道:“还不快去找。”
他随手指了指几人命他们送水车回去,其余的人则跟他一同在出去寻找。
秦钰一边观察着此等情形,一边回身看了看被紧紧绑住的几个俘虏,冲着身后吩咐道:“先带回去,务必小心行事。”
随从听了吩咐,动作轻巧的带着俘虏退下,只有两人默不作声,依旧稳稳站在楚添身后。
楚添打量了一直沉默的二人,不由得向秦钰靠近了些,说道:“看来这里的官兵也并非自愿来到这里。”
二人正窃窃私语着,只听见山泉不远处传来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秦钰扣住楚添的手,冲他点了点头,而后只见一个身量高大,体型魁梧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添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眼,忽然攥紧了秦钰的手掌。
“怎么了?”秦钰略诧异地回望楚添,从他的眼中读出了疑惑与震惊。
“此人乃是……”楚添直直地盯着远处高头大马上的男子,定了定神说道:“孙丞相的幼子。”
“谁?孙千?”秦钰不由得诧异问:“他不是死了吗?”
“四年前,孙丞相的幼子心疾加重,不治而亡,却不想……”楚添忽然勾起了唇角,冷笑道:“原来如此,秦铮这盘棋下的还真是大。”
秦钰略思量了片刻,朝着楚添身后问道:“你二人可还认得孙千?”
楚添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去,等待着身后两个黑衣人的回话。
其中一人冲着秦钰拱手回道:“回殿下,属下认得,此人正是孙丞相幼子,孙千。”
秦钰点点头道:“既如此,你二人已经知晓,也可向父皇如实回禀。”
楚添顿时惊觉,回身向后退了一步,不巧贴在了秦钰的胸膛,却是与身后的二人拉开了距离。
黑衣人看着楚添,恭敬回道:“楚大人莫要恐惧,属下二人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殿下。”
楚添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却忽然发觉自己腰间多了一条手臂,他侧身去看秦钰,秦钰则顺势将他拉进怀里,同他一起继续观察山泉不远处的景象。
山泉前面,孙千黑着脸看着前来打水的士兵,命人将他们都捆了起来,而后便下令封锁山泉附近,又将方才那头目狠狠责骂了一通。
楚添秦钰见孙千要封锁此处,也不便久留,掩盖痕迹后便悄悄沿着小路下山而去。
下山之后已是黄昏时分,秦钰楚添不便耽搁,直奔居所而去,荆州之地的居所乃是秦钰的宅子,这几日二人皆在此处歇脚。二人到达时,众随从已将俘虏的四人关押起来。
待楚添坐定,秦钰这才坐在他身侧,替他倒了一盏茶说道:“此乃锦衣卫处朱雀大人,是父皇所派。”
楚添忙见礼道:“见过大人,在下久闻大人威名,但百闻不如一见。”
朱雀使此时摘下了蒙面的黑布,一张冷峻的脸展现在二人面前,客气道:“楚大人过誉了,在下一介粗人,此番奉命陛下之命前来荆州,才得机会与您共事。”
“大人过谦了。”楚添替朱雀使斟了茶,继续道:“今日之事您亲眼所见,那云峰山中的将领的确是孙千,但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当年又为何借心疾之死蒙骗世人。最重要的……”
秦钰双眼死死盯住楚添递给朱雀的茶,面上却云淡风轻道:“最重要的是他为何人效力,在这山中屯兵几何,欲意何为?”
“王爷所言极是。”楚添顺着秦钰的目光看去,不由得莞尔道:“依臣看,不如先将俘虏的四人审问一番,而后臣再与王爷联名上书给陛下,又陛下亲自定夺,您看如何?”
朱雀却在他二人的话中听出些异样,询问道:“如此说来,是王爷您料事如神,早知这云峰山中的蹊跷之处?”
“这便是大人高看我了。”秦钰笑着摆摆手,说道:“我来荆州的确是为了调查炸毁太庙的火药来源,之所以调查云峰山,乃是前些年我云游之时曾见那山上有山匪,我随师父剿灭过一次,此番再次到荆州,听手底下的人说,云峰山上偶有异动,这才上山查探。”
“原来如此。”朱雀将信将疑道:“殿下侠义之心,属下自愧不如。”
楚添见状,出言道:“不瞒大人,在下与王爷为掩人耳目谎称去金陵,实则来了荆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据在下调查,火药似乎来自荆州,但若直奔荆州,只怕有心之人会加以阻挠,更何况,王爷之前被人行刺,至今未找到真凶,因此只得隐瞒行踪,此事陛下已知晓,大人自可向陛下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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