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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清水悠的神情依然不是很相信,甚至露出了几分愧疚,“抱歉,我学艺不精……等下我会回去再钻研钻研的。”
&esp;&esp;压切长谷部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esp;&esp;当审神者表露出这种对他的感受十分在意的态度时,他总是会难以控制地慌神。他很想告诉审神者这当然不是他的错,每个人在学习新事物时都会有一个过程,他能来帮忙他已经很感激了。
&esp;&esp;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esp;&esp;他记得自己和同伴们进行商量之后的打算,他们不会接受任何一个新的审神者,要想办法让来帮忙的好心审神者自行离去让他感到很折磨,但他认为这些好人应该拥有属于自己锻造出的衷心的刀剑,而不是手下是一群忘不掉前任主公、无法彻底尽心的付丧神。
&esp;&esp;所以他说不出宽慰的话,他不能让清水悠觉得有希望。于是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esp;&esp;看来是没有新回答了。清水悠见好就收。
&esp;&esp;他当然不是学艺不精,他学东西向来很快,但凡长谷部有和昨天的任何一振刀剑进行过交流,都会知道现下的这一切不过是审神者故意而为。
&esp;&esp;压切长谷部是最好突破的一振刀剑,每个本丸的付丧神都因为锻造出他们的审神者而导致性格有所不同,只有压切长谷部是特点最稳定的一位。
&esp;&esp;只要没有经历过精神折磨之类的事情导致性格扭曲,他就永远是最容易对审神者心软的刀剑付丧神。与滴水不漏的老年人不同、与多变的短刀们也不同,想要从这个完全对清水悠防备的本丸挖出消息,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esp;&esp;所以他来找他了。
&esp;&esp;故意放慢动作是为了小小给他们一个教训,毕竟对于一个向来珍惜刀剑的审神者,他们不爱惜自己的行为实在让他感到生气——他们的前任审神者想来也无法接受这种行为,但他无名无分,无法管教,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憋气。
&esp;&esp;之后的装可怜试探,则是顺势而为。
&esp;&esp;看得出来压切长谷部动摇得很明显——有动摇就好办。这说明他们一致对抗外界的理由并不那么坚定到必须执行。
&esp;&esp;他可以排除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况。
&esp;&esp;清水悠把置于膝上的打刀双手拿起,还给压切长谷部。后者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但是蹭到衣服上的血迹却不会一同消散。
&esp;&esp;他盯着那些脏污处看了一会儿,压切长谷部很快就不太适应了——他不习惯将自己不完美的一面暴露在审神者面前。他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审神者大人?”
&esp;&esp;清水悠忽然伸手,摸了摸他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esp;&esp;压切长谷部吓了一跳,立刻退开一步:“您这是做什么?要是脏了您的手……”
&esp;&esp;清水悠摇了摇头。
&esp;&esp;他忽然听到什么动静,转头往天守阁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压切长谷部,诚恳地问道:“我不太清楚你们有几套衣服。但是既然这一身已经脏了,作为我没有及时给你手入才造成这种结果的赔偿,我带你去万屋买一套新的怎么样?”
&esp;&esp;压切长谷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esp;&esp;他紧紧盯着审神者的手——在保护措施下,当审神者主动伸出手时,那一截手臂会暂时凝实,让人得以看清,这是为了在某些时候进行一些必要的指挥。
&esp;&esp;而现在,审神者拈了拈刚刚摸过他衣服的食指,尽管知道这只是为了判断衣服上的血迹干没干的举动,压切长谷部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一抹呆滞。
&esp;&esp;
&esp;&esp;“长谷部?”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清水悠疑惑地问道。
&esp;&esp;压切长谷部如梦初醒:“我在!”
&esp;&esp;“刚才的问题,”清水悠并没追究他的走神,“你怎么认为呢?”
&esp;&esp;“啊、嗯?”压切长谷部迷迷糊糊就点了头,“您说了算。”
&esp;&esp;锻造出他的审神者性情温和,但和他们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亲近的举动。
&esp;&esp;因此压切长谷部才被吓了一跳。
&esp;&esp;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其实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因此直到听话地跟着审神者走了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
&esp;&esp;……刚刚审神者问他的,是什么问题来着?
&esp;&esp;成功轻松拐走一振打刀,清水悠心情愉悦。他没去细究压切长谷部当时究竟在想什么,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清楚刀剑们和前主平时的相处习惯。
&esp;&esp;他带着压切长谷部回到天守阁,一进门就看到正靠在门边等的鹤丸国永。见到他回来,白鹤立刻抬起眼:“回来啦?……呀,这是出去带特产回来了吗?”
&esp;&esp;压切长谷部:“……鹤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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