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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书架顶层那座绣球花雕塑背后的银盒子,上一次再注意到它,还是在新年伊始时分,她心血来潮全屋大扫除时拿下来擦灰。
时间没有暂停键,她的生活和及川彻的生活都只能一直往前,直到两根纠缠不清的进度条发展成彻底的平行线。
川濑久夏本是这样以为的。
及川彻这个名字就如同斑驳的墙粉,在她注意不到的记忆角落一层层剥落下来,融进时光流走的尘灰里。
她的le里每天都有很多消息,曾经总是打开就能看见的那个头像框也渐渐被淹没在后几页。
他们最近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1月7日那天,及川彻日夜颠倒地收看春高直播后对影山飞雄的技术做出的点评。
【最近过得不好……】
所以这才是及川彻这一个多月都没有再联系她的原因吗?
“阿彻……”川濑久夏又抓紧了那根银勺,抬头,试探地问,“是生活上不顺心吗?”
“是……”岩泉一看起来无法界定及川彻现在的状态,皱眉道,“……也不是吧,他只顾着给我说排球了。”
“‘最近发球怎么都找不到手感,甚至感觉不如在青城的时候了,本来都已经在二队频繁上场了,但训练赛的水平太差,教练把我换了下去,让我好好调整。’”岩泉一模仿着及川彻的语气,说,“这是及川告诉我的原话。”
听罢,川濑久夏怔怔点头,又开始无意识地挖那块她吃了一半的芝士蛋糕。
直到蛋糕的造型已经被她给掏成了被老鼠啃了一口的奶酪,川濑久夏才听见自己回答岩泉一的声音:“他……新年那会儿还给我说他状态很好。”
“职业球员嘛,状态总是上下起伏得特别快。”岩泉一解释,“……其实及川他应该是不想让我告诉你这些事的,但我觉得,小夏你有这个知情权。”
得知幼驯染遭遇了瓶颈期,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一月凌晨。
那时的岩泉一饱受期末考试折磨,在图书馆大战了一整天,离开时,手机上躺着三四个及川彻的未接电话。
可按四个小时的时差推算,及川彻打来电话时应该在训练才对。
岩泉一暗觉不妙,忙打了回去,及川彻果然是被教练换下了。
那晚的那通电话他从图书馆一路保持到打开宿舍门,最后还收获了舍友“在和女朋友聊天”的打趣。
一个小时的通话结束前,及川彻语气低落地让岩泉一不要给家里人透露半个字,不论是及川家还是岩泉家都不行。
他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月后川濑久夏会迢迢千里飞来洛杉矶和岩泉一见面,于是干脆就没在这串保密名单里加上她的名字。
但岩泉一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及川彻这家伙还在和川濑久夏的聊天框里装幸福,或者直接没再找她。
一边是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一边是喜欢的女孩子。
这两个人的痛苦放在岩泉一身上就约等于四倍痛苦,于是他亲手搭上了川濑久夏和及川彻之间那座摇摇欲坠的小桥。
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而已。
至于川濑久夏会对真相作何反应,这就不是岩泉一能控制的了。
“所以是这样。”川濑久夏点了点头,刚入口的芝士蛋糕却在嘴里泛起苦味,她面色一凛,又偏过头去看玻璃窗外即将西沉的落日。
面试官和她约好的这家咖啡店在城中心,离那些久负盛名的海滩还有一段时间车程,和她住的酒店倒是很近。
下午的面试结束后,面试官建议她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海滩和星光大道玩一玩,毕竟这些是洛杉矶的名片。
当时的川濑久夏笑了笑,说自己回日本的飞机就在明天,真遗憾。
真遗憾。
即使知道了及川彻现在的真实状态之后,她还是束手无策。
在le上费尽心思地安慰他几句吗?这又不是发生在仙台体育馆里的比赛,哪有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小夏?”
川濑久夏猛地抖了抖,回过神看向眼神关切的岩泉一。
“还在想及川的事吗?不如先放放吧。”他耸了耸肩,“天快黑了,我们去吃晚饭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有,你是多久的飞机回日本啊,我看我能不能腾出时间来送你。”
“……我不知道。”川濑久夏呢喃。
“啊?”岩泉一以为她回答的是晚饭吃什么这个问题,思索片刻,“那我们去吃日……”
“我还不想就这样回日本。”川濑久夏蓦地打断了他,提高音量说,“如果明天就走了的话,我一定会更遗憾的。”
岩泉一被她惊得坐直了身子:“你是在说……及川吗?”
川濑久夏却没空回应他,她拿起一旁的手机,双指如飞地在上面操作着,片刻后,将界面亮给了岩泉一。
“最近一架从洛杉矶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航班刚好在今晚十点!从这里回酒店拿行李再到机场最快只要四十分钟,现在是六点半左右,完全来得及!”川濑久夏语速飞快。
岩泉一眼睛都瞪圆了:“小夏你……要去阿根廷找他?那你回东京的机票呢?”
“退了。”川濑久夏点开另一个页面,退款记录上显示的操作时间是两分钟前。
她收回手机:“反正就算明天坐上回东京的飞机我也会一直惦记这件事的,与其胡思乱想十个小时,不如直接飞过去解决。”
“不是……那你……”
伴着岩泉一的语无伦次,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在对面响起,航司的出行倒计时接二连三地朝他耳朵里灌,堵得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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