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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中再次被意识清醒后便忘干净的噩梦惊醒,李和铮眼睛涩得要命,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睡在哪儿,抬手看表,都快下午三点了。保持这个作息时间应该会加速长白头发吧。他捋捋头发,翻身看看还安静睡着的骆弥生。好容易这大夫没挑灯夜读,在他醒来后还在睡,肩颈处是被他掐出来的青紫。咳。李老师象征性地谴责自己,真是坏毛病。这下骆大夫出门得穿高领衫。像他身上的吻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这种仿佛被家暴过的印子还是藏藏吧。难得睡着消停,没想到他起身一掀被子,骆弥生开天眼般一手搭住了他的肚子,揽住腰,没让他下去。李和铮挑眉:“干嘛呢,放水去了。”“不许去。”完全哑了的低音炮开口像一头龙在说话。李和铮笑了两声:“大夫,你这不对吧。”骆弥生眼睛还是没睁,蛇一样朝前出溜,一头杵在他腿上,枕着不动了。摸不着头脑的李和铮低头看这颗脑袋:……?他啼笑皆非:“梅哥,你这是梦游吗。”骆弥生不出声也不起,就枕着他不动。李和铮耐心等待片刻,看疯大夫还准备干嘛,发现他只是纯粹的撒臆症缠人,一手拎住他的后脖颈给他扔开了,起身往卫生间去。骆弥生被摔得晕乎,勉强睁眼,挪下床,拖鞋没穿眼镜没戴,跟进了卫生间。开闸放水中的李和铮闻声回头:……?!哥们儿是不是太不见外了,这对吗。眼看着骆弥生又要从背后抱住他,忙被他喊住,当下有句又脏又荤的话在舌头上打了转,还是咽下去了。他挡开人,洗过手:“干什么,要跟我一起洗澡吗?”骆弥生一言不发,头如捣蒜。“你能正常点吗?”李和铮看得心里发毛,高岭之花谢了,把人的魂儿艹丢了要负责吗。骆弥生继续捣蒜。李和铮彻底服了:“你滑倒了我可拎不起来你。”闻言骆弥生出去穿拖鞋。爱干净到有点洁癖的人家里的卫生间理所当然的都装着淋浴房,站两个这么高的大男人实在拥挤。遑论骆弥生一进来便抬臂缠抱住他,眼睛还困得全睁不起来,但会抬下巴索吻,粘人得触目惊心。李和铮无语凝噎,真是觉得自己把他给招惹起来了,一贯克制的美德蒸发殆尽,睡完了什么唇友谊的名头也不扯了,这像什么样子。“你知道这种玻璃房被撞了是会爆炸的吧。”李和铮按住他的后腰,提醒他。这人的脑袋只会捣蒜,手绕到他身后打开花洒,兜头而下的热水将他们笼罩,嘴追上来亲他。哦,还会给他洗头。真心担心两人争起来把淋浴房撞碎的阿和小朋友既来之则安之,拗不过骆老师爆发出来的精神病,垂着头,任由这疯子给他洗头发。龙开口说话:“头发要剪还是留?”“这不废话吗。”“也不一定非得剪,前面戴发卡,后面扎小辫子也好看,今天试试。”李和铮无奈:“我剪不剪的,不是为了好看。”“你剪不剪都是因为懒,”骆老师不留情地抢白他,“我给你弄就好了。”……哇。李和铮顺势摆烂,骆弥生求之不得,从随身空间里变出崭新的浴球,打上沐浴露,开始涂他全身。被涂的人感觉自己是一匹正在被刷的马,或者驴,应该打个响鼻,尥蹶子。而他一直没有尥蹶子耐着的性子,终于在搓澡工蹲下身开始图谋不轨时消耗殆尽。李和铮不耐烦地拎着骆弥生的头发把他揪起来,压在墙上,垂眼,用刚刚结痂的胳膊抬起他的下巴:“你就这么饥渴,一刻都不让我安生。”“是。男人开荤后很可怕的。”极近的距离下骆弥生移开眼睛没看他,因为看不清,反而心跳如鼓。李和铮被这句李和铮式的胡扯搞得没脾气,堵住这张见鬼的嘴,不解恨地留了几个牙印,又被撩扯起来的顶住彼此:“啧,速战速决。”骆弥生一点头,俩人谁都没张罗着要拿套,只是都不知道用什么姿势。迟疑的瞬间,李和铮突然觉自己挺逗的——他真想去江颜教授那里系统检查一下腿了。平时习惯了瘸腿带来的不方便,毫不在意地凑合过着,甚至这玩意儿真没影响他打盗猎的。直到影响在床上的发挥,才开始觉得受限制。说到底还是一种很难免俗的……骆弥生目光投向了浴巾,要过去拿。“男人开荤了还是很可怕的。”烂话得自己说,推着骆弥生迈出淋浴房,李和铮慢条斯理地把他按在洗手台边上,“尤其是我这种精神病患者。你说呢?大夫。”骆弥生明明没戴眼镜,可这该死的远视眼,看向镜子时能看得清楚,浑身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李和铮松了他的腰,又扣下了深深的指印,从身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掰过来,张口咬住他脸颊上的肉:“干什么,没跟我做过?”“不是,”骆弥生呼吸颤抖,还是不睁眼,“我不是害羞。我是……不敢看。”“喔~是怕这个。”李和铮含着他的耳垂,笑了笑,手探下去把他堵住了,语气冷下去,“睁眼。”骆弥生不敢不睁,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中的他们,看着身后的李和铮。他很有自知之明。李和铮手腕被他扣疼了,依然没松堵着他的手,哼笑:“这么忍不了。”“……阿和我真不行了。”“说两句好听的。”骆弥生脑子转不出来他想听什么,他cpu烧在了草原上,咬着嘴的结果就是被反复磨还没得结束。李和铮泰然自若,刚才那点不痛快消退了。他从背后密不透风地环抱住蒸熟的骆弥生,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转脸只能看镜子,一手堵着他不给他痛快,眼神冷淡,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骆弥生天灵盖儿都在冒烟了,哑着嗓子:“老公饶了我吧,我错了。”“是吗,错哪儿了。”“错……错我不该……我应该问你的……”他语无伦次,说的不知是眼下的事,还是别的什么。“还有呢?”还有什么……他磕磕巴巴地:“老公我想不到了,我……我都该先问你的,我以为……”实际上并不想问什么的李和铮发现这人情绪又奔着另一边去了,松开了他,重新扣紧他的腰:“扶好。”不能再思考时交给本能,这一遭下来,他已经学会了这一课。不如就这样,把多余的想法都顶没。……自己多讨来一次的老梅同志终于报废了,想歇会儿,坐沙发上都觉得不对劲,只能站着,精神再次神游天外,先进衣帽间挑选李和铮今晚赴约的衣服。李和铮不管他自作自受,睡醒又来一次该说不说倒是神清气爽,猫在厨房里捣鼓咖啡机。下午五点,两人吃上了早饭,是照和同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用空气炸锅炸了几样儿冰箱里出现的食物补给,煎了两个鸡蛋,把牛奶和咖啡按随心所欲的比例兑一起,姑且算是拿铁。骆弥生准备夸,被斜了一眼。好吧,还不让夸。大概也是因为鸡蛋糊了一点。“吃什么订好了吗?”“昂,订在社里附近了。他说是有家甲鱼做得很好,我想那也行,咱俩补补。”骆弥生突然麻了下:“咱俩应该还不到需要补的程度吧。”——主要是你不能再补了,再补了得成什么样子。“你管他。反正他订的。哦,骆大夫,今晚您可别张罗着买单,没我请他的道理,让他来就是了。”李和铮说着,一口咬碎春卷的脆皮,飞了一桌子。李和铮:……骆弥生:?“你这个是因为提到了他紧张,还是纯粹的……”笨。“是锅的问题。”李和铮绝不内耗,简单扒拉扒拉桌面,手上又沾了油。骆弥生给他拿纸巾,接话:“是桌子的问题。”顿了顿,他一巴掌拍桌子上:“桌子坏,打桌子。”李和铮:……实在扯淡,越看越好笑。骆弥生回味了会儿“你买单等于我请客”,本是高兴的,还是灵魂出窍。洗锅刷碗,准备挂烫机,换了件高领的针织短袖衫,整个人都意兴阑珊。只有在要给他试着拿小皮筋扎起发尾时来劲了。折腾到六点半,李和铮才顶着新扎的小辫子出了门。“周泽辉可没见过我打扮这么骚。”还是那件无袖衫,骆弥生买来一柜子衣服他只喜欢这件,主要是凉快。“我后悔了。”骆弥生神经质地打量他,“把你收拾好看了便宜情敌。”李和铮实属无语:“你这时候把他当情敌了,一直追问我关于他的时候不觉得。”骆弥生沉默地绕过车头,上车了,才说:“医德虽有限,不是没有。但情敌太多,医德没用。”说什么呢这是。“你今天到底干嘛呢?”李和铮把他刚点上的烟抢走了,人懒起来烟都不自己点了。骆弥生便再给自己点一支,用冷静如常的语气说好笑的话:“放飞自我了。”李和铮不能理解:“放飞得是不是太突然了,还有你放飞的点是不是也不太对。”骆弥生转眼看看他,又转回去,语气平淡,给了一脚油:“你已经怀疑你从没爱过我了,我还忍什么。”李和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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