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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世面(终于完了)(34)“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惜命。”李和铮又垂下眼,看着手中燃烧着的白色,“因为惜命,我会管着自己不冒进,不去真正的随心所欲,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并且,也不会放任属于我个人的情感干涉到我的报道任务。”大家都是头一次听,论坛里早有学生们说过,李和铮有一种但凡正经开口就能让每个字都进人脑子的魔力,都听得很认真。“但只有那一次,我失去了对我个人情感的掌控。其实我明白,事态的发展并不根据我在其中产生的作用有什么改变,那是既定的。无论我做没做什么,它都会走向那样的结局——就像我一直清楚地知道多写几篇战地报道不会直截了当地停止战争一样。”众人都沉默了,李和铮也顿了片刻,才又笑起来,弹弹烟灰:“我一直有我想要做的事,我直到今天都还在天真地相信着,我有在以绵薄之力改变这个世界。哪怕一点点。只是从那天过后,我不想再做了。这个世界我不想要了,我不要这种虚无的存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包括我剩下的、未来的人生。”骆弥生原以为自己会是认真的旁听者,他满心欢喜地等待李和铮把这件事重新洗涮一遍继而真正归位,却不想听他这样说这,鼻头依然发酸,喉头依然哽咽,先他一步拿起酒杯,用麻痹神经的方式克制情绪。“但那没什么。我丢不掉它。”又是一阵沉默,烟快燃尽了,李和铮笑着用二指捏住烟嘴,吸尽最后一口,迅速燃起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睛。他把烟头摁灭:“想一想,人总是要学会与真实的世界和平共处,在接受那种真实后,依然还能找到想成为的人,找到真正想做的事。还好我活到今天,没算白活过。”“所以要说遗憾吗?我既不为我差点死了后怕,也不为我继续活下去了痛苦,都挺好的。但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最想回到的,也是那一天。”骆弥生心头重重一跳。李和铮转向骆弥生,一只手捏在他的肩上,眼中亮起比低温蜡的烛火、比他打火机的焰火,还要更明亮的温度:“要让我回去,哪怕当时我都疯成那样了,我肯定不那么凶你,在决定去死之前好好跟你说话。你说要跟我一起死,那咱俩就去。”后半句听起来是玩笑话,可骆弥生却听得懂。别哭吧,这多夸张。可是骆弥生现在不是他的私人医生,是他阔别已久的恋人。一个没有得到“我爱你”或者“iloveyou”的恋人,却得到了……“不过其实也不可能,”李和铮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咱也做不出来临死还非得拉个垫背的那种事儿。”骆弥生真被他气得物理意义地哭笑不得,眨掉眼里蓄起的泪水,破涕为笑,扑过去搂住他,挠他痒痒。“哎哎哎梅哥,别搞别搞,别挠了哈哈哈哈哈……”李和铮带着他笑倒在地毯上。众人本来都听走心了,不说想跟着一起哭也差不多了,百感交集。问题是跟着李和铮主打一个坐过山车,这会儿看他俩倒地上小孩儿一样傻乐,忍不住也傻乐起来。又乐又气,啥也不是,老李就是浪漫过敏吧?!走心不了一点儿,非得破坏气氛。只有骆叶月再一次一命呜呼,仰倒在白逐雪身上:“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儿?意思是我还差点回收一个死弟弟是吗,一死死一双,真就youjup了i非要一起jup?”唐未徊也是第一次听这件事,刚才混迹在后怕的人群中显不出来他,现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也看向白逐雪。作为在场唯一的亲身经历者,白逐雪叹口气:“他真自杀来着,第一次在外头,第二次被我拦下了,我不知道第三次,听起来是骆大夫去见过了他,要跟他一起去死。”“我真他妈的受不了了。”骆叶月彻底崩溃,拿起酒瓶,一跃而起奔着他俩去了,“你们草菅人命,得给我赔不是!”李和铮本就笑得刚顺了气儿,侧倚在沙发边上躺成卧佛的姿态,怨气十足的姐姐要他对瓶吹茅台有点太猛了,但他真敢吹。架不住姐姐灌太猛,他脸上的笑还没下来,抬眼时满是戏谑,来不及咽的酒液顺着胸肌腹肌往下流,流进裤口。骆弥生一把抓住发疯的姐姐的手,拿起纸巾,猛地拍他身上,面红耳赤。妈的这种风流花和尚酒肉穿肠过一般的景象不能给他们看了去,必须得个人独享。结果大家突然蜂拥而上开始要灌着两个人酒,推推搡搡,最后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挤成一团,幼稚得要命。唐未徊远远地看着他们这边闹成一团,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啦糖糖?”喻晓在他边上蹲下,眨巴着眼,“你也后怕啦?”“嗯。”唐未徊坦然承认。原来这就是那个保密协议的事,那年李和铮回国他闷在工作室里没张罗着见他,真是万幸,不然轮到他回答想让时间倒流回哪一天,就该是那天了。“别怕别怕,咱继续玩儿吧。”喻晓又跳起来,吆喝着大家正好换换位置,转盘继续了!众人越玩儿越起劲,几轮下来,李和铮带来酒喝完了,白逐雪的存酒消耗了两瓶,除了李和铮唐未徊,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了蜡斑,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喻晓也喝高了,整个人歪在唐未徊怀里,哗啦啦转动十字架,手里就剩四张牌了:“还够两个问题。来……我看看,明晰发出直男疑问。霍琪给他一胳膊肘:“你多逗,谁说生个孩子就非得要个男人了?”“就是,”李和铮笑着接话,“男人都是我老姐的玩物,经常玩弄一些小弟弟的感情,然后把他们像抹布一样扔掉。”“哦哦哦,冒昧了冒昧了。”章明晰连忙拱手,“那这些小抹布很荣幸了。”众人都笑,骆叶月来劲了,摇晃白逐雪:“别让等待成为遗憾,你现在生吧,孩子长得很快的,我家帆帆一眨眼就上小学了。”“那是你家让孩子上学太早了。”李和铮无情吐槽,同时按住骆弥生,“别说什么要不是上学早也遇不见我那种话。”骆弥生到嘴边的话被堵回去了,只能摸摸鼻子:“嘿嘿。”白逐雪在骆叶月的摇晃里笑着,想象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生了,养个孩子要付出的精力我承担不了。就算是你带能带得很幸福,那母亲亲手带大的孩子和在幸福环境里长大的孩子还是不一样,有区别的。我选择放过我和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没事师父,不生就不生了,有我在呢。”徐海瑶端起酒杯。郑b雅也端起来,踹了踹醉得发蒙的秦舟的小腿,让他也支棱起来:“正好我师父他俩也不会有孩子,有我们在呢。”“可得了吧,生孩子就为养老啊?那现在都是集体养老的时代了,等我们动弹不了的时候也用不着你们,谁知道人工智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李和铮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可穿越了,怎么这就扯到养老了——他倒是不说他之前刚三十多就非说自己是退休老人了,“不对啊,哥儿几个才几岁就要考虑这么久远的问题了,扯什么淡呢,赶紧喝!”三个小的嘴甜一下还被叼了,委屈巴巴地都喝了。紧接着霍琪又带着宋妍和刘潇潇一起冲白逐雪举杯:“一直很佩服白总,简直是吾辈楷模,今天终于一起玩儿上了,必须得敬一个。”骆叶月也拿起酒杯,搂着白逐雪的肩,去和她碰杯。眼瞅着事业心颇重的姐姐妹妹一起喝酒,白逐雪不知道怎么了情绪明显低落了,骆弥生在桌子下推了腿李和铮的腿,李和铮会意,便笑呵呵地打岔:“你看看,老白身上自带一种应酬氛围,人家不看还以为多正经的场子呢,惹来这种场面话。”“滚你的,”老白果然瞪他了,“人家都说的真心话,应酬什么?”“就是,能把事业搞成白总这样多不容易?”骆叶月扒拉她,“为你们国际新闻部付出有目共睹,青春都奉献了!”“是啊,”白逐雪冷哼着反讽,睨着李和铮,“我这么努力,总不能就是为了让某个人在勇往直前除了事业别的什么都不要的路上,不是孤身一人吧。”“那肯定是,我写的报道多我姐姐可不得一直忙和着。”李和铮今天承情了疯狂笑眯眯地嘴甜,装作听不懂好赖话,提杯陪了一杯,“所以就后悔着吧,你还是别生了。万一你生个儿子等七八岁了会气人了也朝你吐果核儿怎么办,别人说你养的什么孩子,这么不尊重妈妈。”白逐雪跟他喝了,莫名其妙:“我孩子跟我怎么相处关他们什么事?杠精这么多。”“那可不是吗。”这种程度的后悔自然是没有人投票的,下一个回答问题的又是唐未徊。唐未徊反手拍了拍怀里喻晓的脸蛋:“你答吧。”“对对,我偶像主持游戏辛苦了,”霍琪见缝插针,“一直还没回答过问题呢!”徐海瑶小声bbxn:“她看起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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