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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院墙的瞬间,赵一虎就瞥见院子一角的木桩上绑着十几具年轻女子赤裸的尸体,一个个被开膛破腹,惨不忍睹。
这些女子的脸上还保持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许多人都是怒目圆睁。
赵一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一把揪过带路的伪军:“这是怎么回事?”
带路的伪军哆哆嗦嗦地回答道:“鬼子的快乐房,每隔一个段时间就……就要换一批新人。来了新人,旧人就要被处理掉……”他颤抖着指向正房,“那些女卫生队都是新人……就在……就在里面……”
鬼子的快乐房,每隔一个月就要换一批新人,那些被换的姐妹,都会被他们残酷地杀死。
所谓的新人,除了被俘的八路军女战士或是女干部外,更多的还是他们从乡间强征青年女子,哪个村子敢不交人,鬼子就会以屠村相威胁。
赵一虎不再听他废话,一脚踹开房门。门板轰然倒地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战士瞬间红了眼——三十余名女子被剥得赤身裸体,用粗糙的麻绳绑在木板床上,头发被揪得凌乱不堪,脸上身上布满青紫的掌印和咬痕。
有的女人已经昏死过去,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有的则用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神望着突然闯入的战士们,泪水在眼角干涸。
“畜生!”赵一虎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狗日的畜生!”一个年轻战士猛地举起枪,对准了被押解过来的几个鬼子俘虏,“中队长,让我崩了他们!给姐妹们报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更多战士怒吼着,子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被押的鬼子面对着战士们的枪口,有几个吓得面无人色,却仍有几个鬼子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愤怒的战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嗤笑。
赵一虎也将手中的驳壳枪顶上了膛,对准了那个最嚣张的鬼子兵。
老马站在人群后,脸色铁青。他从未见过战士们如此失控——那是一种混合着悲愤、屈辱与杀意的火焰。
“把枪都放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是八路军,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
赵一虎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大队长!他们……他们不是人,都是畜牲!”
“我知道。”老马的目光扫过那些女卫生队员的惨状,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们不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畜生。俘虏,必须按纪律处理。”
这几个鬼子的俘虏那副嚣张的表情,已经让包括老马在内的所有八路军战士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这几个鬼子千刀万剐。
要是依照老马的性子,直接就想活劈了这几个鬼子。可是他又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不管八路军的纪律。
何况老马还是这支队伍的首长。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对这支队伍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
一向不抽烟的老马,突然向周永胜伸出手:“给我一支烟。”火柴擦亮的瞬间,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跳动的太阳穴。
烟圈在他指间缭绕,他沉默了很久,直到烟头烫到手指才猛地回过神。
老马转过头,对刘铁说道:“沱城附近都是鬼子,我们打扫战场后就马上要撤离,让地方上的同志把这些俘虏带走,让民兵们先找地方关押起来吧。记住了,要妥善处置。”
刘铁看了老马一眼,又和周永胜交换了一个眼神,已经是心领神会:“好。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战士快步跑来:“报告大队长,骑兵队在搜索的时候,发现鬼子一个关押战俘和劳工的临时集中营。焦连长请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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