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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白存远身边,他不能保证理性,他会下意识关注白存远的安全,无意识向白存远倾斜晶核物资,不自觉的向白存远妥协。
白存远的存在会让他有错误的判断,白存远和他确实在一些观念上意见不同。白存远所做出的狠辣举动,穆澜峪阻止不了,也不想贸然干涉。
正如赵国怀所说,他想要坚持自己的信念,只能选择和白存远分道。
白存远会通过压他一头来维持他的统治,他会不自觉的退让拱卫白存远的统治。
退让过多,他就会失去主动权,他所坚守的事情也只能靠白存远的施恩。
穆澜峪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无法动摇白存远想要压他一头的本能,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无法恳求白存远去维护他想维护的东西,让白存远放过那些触怒他的人。
白存远没理由为了他忍让别人,和他一样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幸存者,而他无法放弃自己的信念和信仰。
他们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必须有一个人低头。
穆澜峪不再多想,转身下楼睡觉。
他走到楼梯口,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中好像有两个人对话的声音,穆澜峪朝那个方向迈步走去。
今夜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对别人半夜聊天这件事极其敏感。
也许是因为他做了叛徒,所以他格外担心会出现其他叛徒。
三级异能运转,穆澜峪分辨出了门内说话的两个人,是朱健和朱颜半夜醒了在说话,房间内还有霍凤花任军红自由的呼噜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危险,他们说话的内容也是家常。
好像是朱健在回忆自己小学时候的事情。
穆澜峪对偷听别人谈话没兴趣,他正要下楼,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闯入他的耳朵。
“白拾。”
第55章第55章他们十几年前就见过……
漆黑的楼道中,颀长的男人仿若被这个名字封印了一般,他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跟在穆澜峪身后的赵国怀拍他肩膀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穆澜峪僵在原地。
一秒后,他给赵国怀比了个你先休息的手势,他等赵国怀走后,慢慢靠近了传来谈话声的房间。
“妈,他就是白拾,白存远就是白拾。我和你讲过他!我就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我说我为什么虽然害怕他却不想逃开他,不觉得他会伤害我,因为他是白拾!”
“白拾?”朱颜对这个名字印象非常深刻,朱健上小学时,她忙于工作,朱健成绩好跳级后被班上同学和高年级同学欺负,是一个叫白拾的同学帮助了他。
朱健那时候没和她说自己受过欺负,后来白拾因故转学,欺负朱健的孩子又开始欺负朱健,朱健才和她讲了这件事。
“他的眼睛长得很漂亮,人也很白,很仗义,我被对面初中部同学霸凌时,是他拦在我身前把那些人赶跑的,嘴角都被他们打烂了。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今天晚上才想起来。白拾走后还有别的班的人在数学竞赛上问我他去哪儿了,我们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只知道他家出事他转学了,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他来着。”
“如果你确定就是他,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别的班的人……数学竞赛……
穆澜峪站在楼道中,缓缓转向白存远休息的那间房间。
尘封的记忆撩动他的心脏。
他小学时,曾关注过对面班的一个同学。
后来那个同学转学,他在数学竞赛后大着胆子问过一个和那个人同班的小孩儿:“你知道你们班上那个,总是坐在教室内侧窗台里看书的同学去哪儿了吗?我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
瘦弱的同学因为被他拦住吓了一大跳,听见他在打听白拾才抬起头:“你是说白哥?他转学了,我听老师说,是他家里出事了。”
……穆澜峪很难把那个又瘦又小的小孩儿和现在又高又壮的朱健联系到一起。
朱健一边和朱颜说话一边急吼吼的往门外走。
朱颜想要先开门,但她比尿急的朱健晚了半步。
门突然打开,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穆澜峪吓到的朱健“Duang”地一下坐到地上,差点尿出来。
朱健半夜被尿憋醒了想上厕所,但房间里没厕所,他把母亲推醒让母亲陪他,和母亲边往门口走边悄悄说话。背后霍凤花和任军红的呼噜声很有安全感地此起彼伏。
穆澜峪弯腰扶朱健,朱健看见穆澜峪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是丧尸呢。
朱颜见穆澜峪站在门口把朱健吓了个屁股墩儿,有些疑惑。
半秒后,她立刻紧张起来。
穆澜峪半夜出现在他们门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来通知他们的。
是有丧尸入侵了,还是有人搞鬼?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她用气声问守在门口的穆澜峪。
朱健和朱颜在房间内聊天用的都是气声,但穆澜峪就是准确捕捉到了“白拾”两个字。
他摇摇头。
朱颜松了口气,扶起朱健,带着朱健出来,轻轻把门合上,疑惑发问:
“你怎么不睡觉?”
穆澜峪没有回答,半晌才道:“我陪他上厕所。”
朱健揉揉被摔疼的屁股,眼睛放大两三圈:啊?杀神要陪我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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