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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谢鸢本能解释,“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楼明岚垂眸,视线掠过他空荡无一物的左手腕,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俩在这自顾自的来不来,惊不惊,喜不喜的,完全晾着桌上的其他人,盛宁倒是平静,自顾自地吃菜,樊山看了两眼也收回视线,纳塔则颇有兴致地在他俩之间转着视线,虽然中文话听不太懂,但神态看得分明。
短暂的寂静中,纳塔悠闲地开口说了句英语:“这位是?”
“啊,这是——”谢鸢回过神,顿了片刻说,“我助理。”
这话让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不同幅度地扬了下眉。
纳塔目光暧昧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也没去深究。
谢鸢却忽然开始后悔,不该给楼明岚安了这么个身份。
楼明岚适应良好,用英语和纳塔打了招呼,随后更是直接端起桌上的杯子给纳塔敬了杯酒————谢鸢的杯子。
之后他落座在谢鸢身边,在纳塔的珍藏酒上桌之后,自然而然地和他聊了起来,将原本要给谢鸢的酒,都喝到了自己的嘴里。
谢鸢那叫一个如坐针毡,想伸手去拦,楼明岚便微微靠近,低声说:“助理在这儿,哪儿还能让谢总继续喝。”
谢鸢只觉得脑袋晕眩,不知道是因为楼明岚靠近似的呼吸喷薄,还是因为他玩味的眼神,和勾人的笑意,好像他们真的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play。
又过了几分钟,谢鸢终于在楼明岚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找机会跟了出去,叫了一声“岚董”。
“你该叫我岚助,”楼明岚说完皱了皱眉,嫌弃道,“啧,不好听,听着像懒猪,叫明助吧,像明珠。”
谢鸢被他逗笑,肩膀轻轻抖动,猫眼很亮,像是撒娇一样:“别玩了岚董。”
楼明岚笑笑不再纠正他的称呼。
谢鸢便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万一被别人认出来岂不是麻烦。”
楼明岚没接话,只是目光看向他背心没能遮住的脖颈侧面,以及右侧肩头都有一些擦伤,脸上笑意收敛了:“听说你遇到袭击,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听说,还能听谁说,肯定是听盛宁说。
不放心,不放心谁?不放心我。
为了我过来看看。
醉意弥漫,思绪也跟着迟缓,可并没有让心脏跳动跟着迟缓,而是一通乱跳,根本不受控,跳得谢鸢很不适似的抬手捂住胸口。
“怎么了?”楼明岚走近一步,低声问道。
谢鸢嗅到空气里很浅也很热的草木香味,他惊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没事。”
楼明岚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谢鸢看着他,用轻松的语气笑着说道:“我没事,也不是遇袭,就是遇到两个醉鬼,你不用特地跑着一趟,太危险了。”说到这儿他突然皱起眉头,好像觉得楼明岚这一趟给他添了麻烦一样。
楼明岚视线又一次扫过他空荡荡的左手腕,脸上的关切褪去,留下叠加之后藏不住的不虞。
谢鸢没能察觉,目光错过他的脸侧,看向不远处从另一侧长廊走向这边的寸头青年,是在赌场有过一面之缘,站在郑明东身边的人,对方正四处打量找卫生间的方向。
在对方侧首看来的那一瞬间,谢鸢突然伸手抓住楼明岚的手腕往回一拉,同时转身靠近,将楼明岚壁咚在花纹繁复的门板上——当然,他有控制着距离,没让身体贴过去。
“别动,有认识的人。”谢鸢看见楼明岚错愕的眼睛,低声提醒道。
楼明岚没有动,眼尾瞥向来人方向,显然也是认出了这人是谁。
谢鸢没有楼明岚高,比他大概矮了四五公分的样子,因此他的脸几乎抵在楼明岚的脸侧,也还是不能将人完全遮住,而在他们背后的那人已经朝着这边走来,谢鸢屏住呼吸,轻声说:“你头低一点。”
楼明岚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鸢,泛着薄红的眼皮,软弹嘟起的唇珠,还有不断滑动,冒出汗珠的喉结脖颈,眼底的不虞都化作了深沉的欲,听话地低头,甚至还往他身边挪了小步,嘴唇碰上他挂着耳钉的耳朵。
“这样够吗?”
气息喷洒,嘴唇一下又一下的触在谢鸢耳尖,好似羽毛撩拨在心口,谢鸢喉结剧烈滑动,按在门板上的手背绷起青筋,热气不断上涌,又逐渐下涌。
他没有说话,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在不断靠近的青年,随后忽觉后腰一沉,强撑着的身体受力贴上了楼明岚的胸膛,俩人毫无间隙地抱在一块,好似情侣交颈相拥一般。
“他过来了。”楼明岚低声开口。
谢鸢愕然侧首,嘴唇擦过楼明岚的长发,僵着身体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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