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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开我!”寿子贞反应过来后立刻疯狂挣扎起来,其中一只脚更是狠心卡在车门的位置,让那两个人没办法立刻将她塞进车厢里。
但男女在力气上本就有着天然之别的悬殊,更何况他们一伙更是好几个人一起往寿子贞身上施加力气,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被身后两个男人抬起来,寿子贞扭头连忙大声喊叫起来:“救命、救命,这边有人绑架,求求你们救救我……”
光是跟几个看起来就穷凶极恶的绑架犯抗衡,便已经花去寿子贞全身的力气,再加上身后有个男人的手还试图往她嘴巴上捂,所以即便她拼尽全力求救,却依旧没能发出太大的声音,更何况身后那两人还穿着一身警服,怕是路人都还以为她是什么被警方追查的杀人犯。
卡在车门踏板上的脚已经悬空失去力气,眼见自己就要被完全塞进黑漆漆的车厢里,寿子贞整个人瞬时陷入无穷无尽的绝望中,她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个事情,但又完全能料想到自己以后会遭到怎么惨烈的对待。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开那闺女!”
“大家快过来,有人光天化日拐卖女性,天杀的人贩子竟然还赶穿着一身假制服。”
“我是海市一队退休刑警,他们身上的警服都是假冒品,大家伙赶紧救人!”
说时迟那时快,在寿子贞快要被塞进车厢里的时候,路边一个正准备买晚饭的中年女士清晰听到女生的求救,只抬眼一瞥的功夫,她下意识大跨步过去伸手去掰车门。
中年女士的力气非常大,即将就要紧闭的车门就那么被她硬生生掰开,就在这个时候寿子贞只觉腰腹的位置一阵发烫,整个人瞬间恢复了些力气,趁着这个时候她几乎下意识疯狂挣开旁边两个男人的束缚。
电石火光间,寿子贞极力伸手搭上那个中年女士朝她伸过来的手,在车子即将启动的一刹那,退休刑警脚上用了个巧劲,两个立时齐齐从车门的位置掉下去。
因为刑警女士的一声喊叫,好些路人跟小吃街上的老板都凑了上来,对着那个面包车拍照留证的拍照,赶紧报警的报警,中年女士和寿子贞更是第一时间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寿子贞还沉浸在剧烈的惊恐中回不过神,被一个小姐姐扶着坐在路边花坛上时,浑身上下都还在因为恐惧剧烈颤抖个不停。
等稍微清醒一些后,寿子贞更是连忙想那个救了她的中年女士道谢,只是她开口时的嗓音不仅格外沙哑,更是带着完全压制不住的哽咽。
谷问萍去掰车门的那只手微不可查颤抖几下,不过对上女孩惊魂未定的模样,她再张口时满满都是慈爱的安抚,全然看不出半点手腕处旧伤复发的迹象。
因为路人接二连三报警,警车以飞快的速度到达现场,第一个下车的警察在看到谷问萍的那一刻立时恭敬喊了一声:“谷队长,您怎么在这里?”
谷问萍毫不犹豫摆了摆没受伤的那只手:“你们先忙,其他事情等到警局再说。”
年轻警察恭敬应了声“是”,抬脚就跟同事一起走向寿子贞和围观的路人。
几分钟后,真正的警车带着寿子贞和谷问萍扬长而去,后方那些围观的路人还在不停交谈着什么。
在警局做好相关笔录,寿子贞再回到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她拿出手机刚想要给想要给朋友报个平安,突然有些细碎的灰尘从手机壳的缝隙里落到她手上。
鬼使神差想到高铁上那个小妹妹送自己的平安符,寿子贞立时毫不犹豫将手机壳打开,原本被她好好塞在手机壳里的平安符已经不见踪迹,只有更多灰黑色的粉末随着她的动作扑簌簌飘落下来。
这下寿子贞是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但她恍惚记起自己当时求救的声音很轻,但那位警察女士却说听到一阵清晰的求救生,再者她在那辆面包车里不停挣扎的时候,似乎感到腰腹位置一阵灼烫,随即身上就有了力气,而那个灼烫的位置刚好就是她放手机的地方。
越深思越觉得不可思议,好一会儿后寿子贞才深深舒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可真好,先是遇上那个有大能耐的小道长,之后又遇上救自己一命的警察女士。
而这个时候陆清戈还带着小月牙在外面到处闲逛,因为长时间待在道观里,无论陆清戈还是小月牙对处处都是五颜六色灯光的海城实在过于好奇,所以逛着逛着就将正事“抛到”了脑后。
三两口吃掉足足要二十五块钱一根的大烤肠后,陆清戈遗憾摇摇头:“啧,海城的物价可真贵,一根烤肠二十五块钱,他们怎么不直接去银行抢钱!”
“算啦、算啦,他们抢了二十五块钱后还送姐姐一根大烤肠呢,真是大大的好人耶~”小月牙飘在半空中晃晃脑袋瓜子,完全照搬不久前在小吃街听到的说辞。
不过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辞从小家伙儿口中说出来,奶声奶气的感觉怎么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也对。”陆清戈漫不经意用纸巾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油渍,随即抬脚坐上路边一辆等待接客的出租车,“师傅,我要去洪西村,价格按计价器翻倍来。”
“好嘞~”洪西村离市中心比较远,坐车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看在陆清戈给了双倍车费的份上,出租车师傅一路上开得绝对又快又稳。
时间回到下午六七点钟,张永安在宾馆里搂着找上门的女人美美睡了一觉,等再醒来后他飞快拿钱将人打发走,然后换了提前准备好的另外一身衣服,抬手熟练打通一个号码:“大师,我这边都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行,现在我就过去那边。”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张永安收拾好东西已经从宾馆后门走了出来,随即他打通另外一个号码,十几分钟后在一个隐蔽的小巷口他上了辆不大不小的货车。
洪西村地势比较特殊,据说曾经有位杀伐无数的大将军葬在这里,帝王感念其人为国为民、忠诚不二,特意让其以侯爵的身份下葬,陪葬物更是数不胜数。
就因为这个传说曾经吸引无数盗墓贼过来寻宝,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终究没人寻到所谓将军墓地的半点踪迹,慢慢大家也就只当那个传说是个虚假的故事。
“哈哈哈哈,这下我终于可以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将军墓了!”洪西村后山林子里的某个角落里,一个面目全非的光头男人跪在挖出一处空洞的地面上,仰天笑得格外张狂。
旁边空地处还站着一个手持拂尘的道士,他指尖掐诀的瞬间好些张黄符纸凌空而起,围绕着那处被挖开的洞穴来回打圈,然后只瞬间的功夫,那些黄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起来:“再等几分钟,我们要的货马上就能送过来。”
“为了今天我可真是等了太长太长时间,这次你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光头男人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道士,倏地咧嘴阴森森笑起来,“毕竟我们现在的命数连在一起,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哈哈哈哈哈!”
望着男人一张嘴露出的满口黑黄烂牙,道士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狠厉,但只片刻功夫他又恢复平静:“放心吧,我的命可比你珍贵多了。”
光头男人依旧趴伏在地上阴森森咧嘴笑着,半点都不在意那个姓徐的道士对自己的厌恨,毕竟谁让徐老头半年前一个不小心中了他的算计呢,现在任他心中再怎么不平,还不是老老实实供自己随意催使。
很快张永安带着一群人找到这个地方,在看见徐道长的瞬间,他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眼眸里立时带上浓郁的欢喜:“徐道长,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人还活着吗?”徐道长靠近被好几个汉子放下来的棺材,随即伸手用指关节在棺材盖板上轻轻敲击两下,因着他的动作棺材里面隐约发出一阵细微的动静。
“你……你们在棺材里面装活人!”旁边几个帮忙抬棺材的壮汉原本只以为自己是帮客人运送家里人的棺材,直到现在听了几人的讨论声才知道棺材里面竟然是个活人,“你们这是犯法的,之前可没有跟我们说里面要运送的是活人。”
“呵……”一阵阴惨惨又格外沙哑的笑声在几个壮汉身后响起,只几秒钟的功夫这些壮汉就全都被人从后面敲晕,张永安抬头便对上那个光头男人诡异至极的一张脸。
男人脸上被一道道的伤痕布满,原本抬眼看去已经足够骇人,偏偏此时此刻落在张永安眼中,那些疤痕就像一条条红黑的肥胖虫子,在光头脸上极为缓慢地蠕动着。
直觉告诉张永安要逃走,现在、立刻、毫不停留地逃离这个地方,但他吞咽几下口水却惊恐发现自己一双脚像是牢牢长在地上,无论他怎么挣扎用力都动弹不得半分。
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棺材旁边站着的徐道长,但下一刻光头男人已经高高举起刨坑用的撅头,朝着倏地睁大眼眸的张永安砸过来。
“噗嗤”一声,鲜血在地上四溅开来,张永安随即更是直直仰倒摔在地上,而光头男人脸上的疤痕在被鲜血溅到后,原本微微蠕动的频率似乎都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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