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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坟场大家说定,各自抽空准备了一番,收拾行李商量好入夜在城门口集合。我都怀疑是他们忽悠的,不来了,但老宋说会来的,因为刚才我透露了重要的信息,他们需要这个,同时他还说:“不仅会来,他们还耗上你了,而且利用完你之后会下狠手,过河拆桥,人我见多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什么样子的。”过河拆桥?这个我不怕,因为它们等不到这个时候。要拆我这个桥,肯定是能看见什么古墓之后,没见着钱的时候杀我不是很没意义?然而他们是见不到的,能见到的只有坑,只有江水大魔王。奇怪的是,我居然和一个老鬼在笑谈几个人的生死,仿佛我也站在他的高度了,这应该是受到传染吧,我越来越觉得生死不算什么,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死活都一样。天渐渐变黑,五个人如期出现,行动并不快。老农带队很稳健的样子,就是那个老猫风水先生不太快,但也没有很慢。快慢无所谓,我是没有意见的,摸黑上路吧。由于我们相互之间并不熟悉,所以话很少,他们之间也不愿意聊天,有时候聊天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很多他们自己的重要信息,所以他们还是很谨慎。不过相互间的交流依然存在,老农严叔和老猫两个比较沉闷,另外三个就活泼多了,大汉小强不时冷酷地瞪我一眼,小陈不时对我赔笑,而花姐却不时给我抛个媚眼。我们几位也化解了不少尴尬,老宋说他们准备往死里坑我,但我没看出来。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也太可怕了,以前绝对是惯犯,经常杀人灭口。我谈笑间决定他们的生死也许是正确的,但我知道这种习惯不好,习惯之后看谁不顺眼就想灭谁,人都不善良了。这一次我选择的路是人们平常进山的路,什么阵之类的我不懂,老豪和伍松他们也没跟来,我哪里搞得定。但老宋说没事,有他就好,让我随便走,他觉得一个风水局还难不倒他,作为一个大前辈,对付一个后辈的手段太隆重的话,他也会很没面子。我以为要走好几个小时呢,因为这个山区很大,又是夜路,实在不好走。但我们没走出去多久,大约进入山区十几里路的样子,就发生事情了。首先是小陈示警:“慢着,前面有古怪,鬼打墙!”居然直接看出来了,有这种本事确实是人才,老宋果然没有说错,这小年轻的重要性体现在他眼睛上,还没怎么样呢,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来,这是很了不起的本事。我们几个人都停下来,我看见他们一个个都靠大树蹲着,所以也学着他们蹲下去。“然后怎么办?”我问身边的老严。“等等,不用急。”老严淡淡地说,没有一丝惊慌,“让小陈看清楚,再想想怎么破。”他们还能破?看来我之前是低估他们的能力了,得看看他们是怎么破的。印象中盗墓也不会经常遇到怪事,毕竟搞出什么僵尸鬼怪也不容易,一旦遇到了,盗墓贼都会遇到一些血光之灾。不是我小看他们,你们有这些本事,完全不需要盗墓混日子,直接坑人不好吗,盗墓又脏又累,脱手卖掉也得不到几个钱。小陈看了几分钟,回来和老严说了几句,老严就从他身上背着的包里掏出一把蜡烛。不是照明用的蜡烛,而是供死人用的蜡烛,他把蜡烛塞给小陈说:“记住,隔十步点一根,先看看再说。”然后他又塞给我一根元宝蜡烛说:“先看看我们的本事,都是小问题。”他们忙去了,小陈点上一根蜡烛,插下去,然后站在蜡烛边上观察四周,再往前走。反正我是看不到什么东西的,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点燃蜡烛插在自己跟前。说实话,那感觉怪怪的,感觉用蜡烛在供自己,真不吉利。发现他们没注意自己,我干脆悄悄找老宋说话:“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他们会让我出手解决麻烦的,怎么主动自己就干上了,还真是客气啊。”老宋说:“不知道了吧,这更说明他们要对你不利,现在是博取你的好感,让你不再警惕,其实这算不得什么厉害的本事。”对他们来说当然不算厉害了,对我来说都是神仙手段,如果是我单独一个人,一准挨坑,不过有老宋跟着确实挺爽的,随时可以感受一种优越感,仿佛我也能蔑视凡人当神仙。不一会儿,小陈插完蜡烛回来了,和老严说了几句,老严过来对我说:“惭愧,我们没摆平,看来得您出马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老宋让我答应,说过去看看就明白了,他们不至于这么脑残搞这种鬼,没有意义。我一过去,老宋立马就有了感觉:“不是他们故意的,是他们真破解不了,这家伙连我也破解不了,压根不是什么鬼打墙,就是你玩过的那个游戏,只有参与,不能破解。”“什么叫你破解不了,跟我玩的时候bug那么溜,到这里就不行了?”我不服。老宋哼笑了一声:“你那是山寨货,根本不是原版的,你算是个代理知道吗?”擦,他居然知道山寨货,还知道游戏代理!这老鬼果然是学过的,与时俱进啊。“那么我们怎么办?”想起江水的厉害,我有些怯场,“以前都是有提示的,总得有个谁谁出来说一声吧?比如跟我玩个游戏什么的,可现在都不给提示了?”“不是不给提示,是逼着你去找提示。”老宋竟能感知到游戏的变化,“你看这鬼打墙,其实就是一种强制措施,被困在里面的人肯定是想出去的吧?那就对了,所以我们必须得找线索,至于线索是什么,我想到时候应该会有提示的吧。”太坑了,就不能说明白一点吗?我把后面的小陈和老严都叫过来,问他们:“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俩摇头:“就是什么都没见着,才感觉好奇怪。”这叫什么话,我想问清楚,又怕行内人笑我不懂,硬生生憋着。然而老宋早已看穿了一切:“所谓奇怪的东西,就是这个人有阴阳眼,但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这里阴气极重,如果是个坟场那一切都正常了,然而不是,这里居然是个正常的小树林,你说奇怪不奇怪?”逻辑好像对,可听起来怪怪的,非得看到点什么奇葩生物才算正常吗?有了老宋的话,我说出去也不怕被业内人士笑话了,一本正经地装高人:“你们的感觉没错,这里好像是个坟场,可是坟在哪里呢?我们都没找到,也许找到坟才是突破口。”小陈看向我的目光中就有了惊讶,我很享受这种目光的注视,感觉自己已经是高人了。老严说:“可是该怎么找突破口呢?”“你们不是有个风水先生吗,他不能算出来?”我想到人家也是有本事的。老严却说:“你是目前我们当中唯一能进去的人,你自己说的,难道不该试试吗?老猫是会算,可算也需要有根据的,做题也得给出数据不是,我们什么都没见着,他怎么算?”我着急了,暗自呼叫帮忙:“老宋,你到底行不行,咱们要丢人了!”老严有所察觉:“你这是怎么回事,在跟谁说话吗?”糟糕,我弄得太明显了,对灵魂对话这种方式掌握得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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