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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米粒般的小渔船就这么飘荡在无穷无尽的大海上。
渔夫的孩子在被窝里躲着,他们的家很穷,家里又小又破,窗口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他透过窗努力找着父亲的木船,可只能看见搁浅在陆地上的海水海风,他不由得担心起父亲。
他在床上煎熬地坐着,最终还是选择掀开被子穿上草鞋,戴起小小的斗笠一步一步往海边走去。
咸海水混合着软沙子不断飞到他的脸上,他只能匆匆返回屋子拿出一块破布糊在脸上,眯着眼睛又闯进了海风中。
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他似乎看见了有一股龙卷风在东海上肆意地席卷着,誓要将一切生灵卷到天上去。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大海,像一个化形的可怖的海怪。
一次又一次狰狞的凶残的朝他拍过来。
小孩吓得后跌在地,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你在哪。”
他虽小,但也知道他爹这一去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风浪越来越厉害,打得他整个人扭曲起来,周围没有树或者船可以让他躲着,小孩隐隐约约瞄到不远处有一颗巨石,他紧忙跑过去想抱着,可狂风竟一下子把他吹到空中。
暴风就这么将他卷到海上的中心,小贝壳刮着他的身体,海草缠上他的脖子,小孩被吓得哭得凄厉,双手双脚在空中胡乱地挥动。
就在他以为要死的时候,他的手猛然被人抓住,而后他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人类的小孩?”
这是一道听起来很高贵的声音。
小孩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停止了,也没有咸咸的海水硬往他的眼睛和嘴里灌,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那一刻,他承认他见到了神。
那是三太子第一次出现在人类面前。
这小孩就是那名信徒,因为龙三太子救了他和他爹,他一直感恩在心,长大后便将三太子的事迹四处宣扬,也由得三太子的信徒越来越多,香火越来越旺盛。
三太子又因这旺盛的香火,经常出来帮助遇到危险的信徒,因果轮回,环环相报。
最后,三太子也实现了他第一个信徒的愿望,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与心上人成了亲幸福的居于东海。
陈问听到结尾,兴致勃勃的猜测,“那三太子莫非是与那名信徒结为了良缘?”
陈问这样猜测也无可厚非,话本里美好的故事都是这么写的,况且神仙与信徒,多么美妙的一个故事结局。
可店家却笑了一下,摇摇头,“果然啊,每一个听到这故事的人都会这么认为,那信徒是男子,如何与三太子在一起?”
陈问不赞同他的话,“只要是心上人,是男是女又如何?难道世人喜欢的只是一个名头,而不是那个人么。”
店家被他说的一愣,又很快反应回来,“客人牙齿好生伶俐,不过这世间像客人一样的人又有多少?这天地间,人容不下的事物,这世道就是容不下,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虚白笑道:“店家说的不错,但有一点不对,时间,时间可以。”
店家没明白,问:“这位客人有何见解?”
虚白温声道:“在封武这个女帝出现以前,谁能容得下一个女流之辈坐上皇帝之位?但有了封武这个先例之后,在永不会滞停的时间长河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到那时人们习以为常,自然也就容得下了。”
店家挠挠头,却又找不到反驳他的观点,只道:“大师不愧是大师。”
陈问轻松地说:“虚白不愧是虚白。”
“谬赞。”虚白将佛珠放入衣袖里,“那敢问店家,三太子和信徒的结局是?”
店家回答:“传闻三太子和西海的龙女成了亲,而那名信徒嘛,自然是子承父业,庸庸碌碌一人过着了。”
两人走到海边,海面风平浪静,小巧可爱的小贝壳洒满一地,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陈问看着大海却犯了难。其一是他们不知道龙宫的具体位置,其二便是一下龙宫,必要呆上好几天,甚至数月也有可能,他又不是鱼,必须得要消耗灵力才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但他的灵力可能支撑不了这么久。
就在陈问苦思冥想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喂,你们两个踩着我的的小贝壳了。”
很爽朗的声音,犹如温和的海风轻拂。
“抱歉。”陈问往后跳了一步接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虚白弯了下腰,“真是对不住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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