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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呢,庞日峰懒得寒暄,直奔主题“今天吃饭遇到个厨师,三四十岁,手艺有点意思。
你抽空过来一趟,看看他愿不愿跟你混。”
电话那头连顿都没打,干脆利落“行,师父,等会师娘把地址群里,我立马动身。”
挂了电话,庞日峰专心开车,一路风驰电掣。
几个钟头后,林姐餐馆门口,长队排到了马路上。
人挤人,人挨人,连过道都站满了。
有等不及的,直接拎着小板凳往边上一放,就地蹲着等开餐。
平时这会儿早就收摊洗锅,今天倒好,厨房里的锅盖都快掀飞了。
老板娘忙得满头是汗,来回跑腿,喉咙都哑了。
老板在后厨抡铲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一拐一拐冲出来,扯着嗓子吼“别收钱了!蟹没了!真的一条不剩!”
老板娘立马冲门口喊“各位大哥大姐,真对不住!今儿的醉蟹卖光了!明天早来,我保证多备!”
话音一落,外头炸了锅。
“我特地请假跑来的!刚排到门口,你就说没啦?!”
“再有五桌就到我了啊!我饿着肚子等了两小时!”
“算了算了,明天来吧……”
“老板娘,你记我微信!钱先打你,三份醉蟹,明天我来取!”
“给我也留两份!我也打钱!定金都行!”
老板娘连连点头,笑得脸都快抽筋了“行行行!都给你们留!明天管够,保证不让你空手走!”
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散了,边走边回头张望,像丢了魂儿似的。
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路口,老板娘才瘫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累死我了……”
老板叼着烟,搓了搓酸麻的手“可不是嘛,庞大师一来,咱这破小店跟中了彩票一样。”
他老婆心疼地瞅他“你手都抖成这样了,不累吗?”
老板嘿嘿一笑,弹了弹烟灰“累是累,但你明天得多进点大闸蟹——这阵仗,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老板娘抿嘴点头“嗯,我明早就去市场蹲点。”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推门进了店。
老板娘赶紧起身,陪笑道“哎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真没了,明儿您早点来?”
那人没接话,视线一转,落在蹲在角落抽烟的老板身上,笑着问“你就是这儿掌勺的?”
老板一愣,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是啊,咋了?”
男人笑了笑,掏出一张名片,轻轻往桌上一放“我叫任建雷,庞日峰的第七个徒弟。
师父打电话说你有天赋,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进庞家门?”
老板像被雷劈了,烟头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还是他老婆偷偷掐了他大腿一把,他才“嗷”地回过神,差点当场跪下“愿!我当然愿!师父!徒孙我给您磕头了!”
任建雷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讲规矩。
另一边,庞日峰正开着辆劳斯莱斯,在高上稳稳飙着。
车没往陇上开,反倒拐了个弯,越开越偏。
副驾驶上的郎湘婷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窗外飞逝的夜景,终于忍不住问“亲爱的,咱这是去哪儿啊?”
庞日峰嘴角一弯,没吭声,眼睛一直盯着路。
郎湘婷懂了,也不追问了。
她知道,他一不开口,就是心里有谱。
几个小时过去,天黑透了。
车慢慢下了高,排着队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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