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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翊口直心快道:“果然贼人!打伤我们家的人,被我抓住我一定叫她枉活此生!”
云瑛思索道:“怎会突然冒出一只黑熊呢?是她干的吗?”
李元贞道:“不妨事,只是晕过去,并没有受内伤。”
他思考片刻,仔细打量云翊云瑛,忽然道:“你们转过来。”
二人不解其意,乖乖转过去,留李元贞一个后背。
李元贞轻抚过两人肩头,轻声道:“就是这个,你们来看。”招手唤来李之砚李之墨。
只见云翊云瑛的后衣领下分别有一个血色的印记,模模糊糊,好像小鬼留下的指纹。
李之墨惊讶:“这,这是什么?!”
李元贞伸手在其上一搓,血指纹便消失了,像从没有过似的。
云翊云瑛连忙脱下衣服,深感晦气,怒骂道:“好恶心!肯定是那女人的手印子!”
李元贞道:“虽然像,却不是指纹。这是分属于符箓类的血符,无论大小,只要画出,就能奏效。他一定是提前用鲜血画在指头上,待你二人经过,悄悄印在后衣领上的。”
李之墨问道:“这么说,她是符修?”
李之砚道:“不一定,也可能出身敷文学宫呢!咱们也学符箓课,只不过还没学到这儿……”
对他们这几位主修剑的小辈来说,符箓医毒器等等课目就只是用来凑卒业分数的,根本没好好学。当然,他们是不敢直接在李师面前这么说的,只好撒谎说还没学到这儿。
“走吧,咱们接着上路,别耽误了入学时间。都没被吓住吧?”李元贞微微一笑,摸了摸几个孩子肩膀。
云翊却急道:“那,那女人怎么办?咱们不去追吗?就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逃了?”
事到如今,云翊已经确定那个歌伎就是那天晚上偷他父亲剑的人。他生性要强,自然不肯就这样善罢甘休,想着一定要生擒住她才行。看看她到底是谁,有胆子偷云家的东西。
李元贞却淡笑道:“无妨,且让他暂去,我有办法。”转身又道:“只需借你衣襟上的一点血足矣。”
云稚飞速离开这片林子,找了个破观,好说歹说,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子买了匹瘦马,又换上一身旧衣,头发拿筷子随意挽就,活脱脱一个游历四方的穷道士。
云稚心道:“我在云翊云瑛衣服上留的血迹一定很快会被他发现,凭他的本事,料想不多时就会追过来。我不如先往反方向走,再绕回去裴家。”
一人一马于是行径乡野间。眼见金灿灿一片稻谷,好似金海,云稚兴致盎然,哼起一首荒腔走板的小曲儿。边哼边骑,暂且将心头众事放下。
又过月余,云稚慢悠悠晃到裴家所在的镇上。
不知道李元贞是不是把他忘了,竟没有来追,倒叫他提心吊胆了一路。不过也好,他现在没功夫跟他多做纠缠。
裴家地处偏远,人烟稀少,自成一镇,除必要的集会和上学,常常与外界隔绝。
因此自打云稚甫一入镇,镇上人都颇觉新奇地打量他。他也混不在意,自顾自乐呵呵地走。
云稚在小镇唯一的客栈住下,躺了一会儿,就下到厅堂边吃东西边跟小二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店小二见他一身道士打扮,热切攀谈道:“道长,您是专程到咱们这儿来的?”
云稚笑道:“何谓‘专程’?莫非你们这儿来过很多道士?”
店小二擦着凳子,也笑道:“嗐!客官,不瞒你说,我们还正希望多来些呢!就是姓裴的那家不许!”
听到裴家,正中下怀,云稚摸摸下巴,问道:“这是何意?难道,你们这里闹鬼?需要道士来驱?”
店小二摆手,道:“那倒不是,不过啊,也差不多!”
云稚见他欲言未言,忙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塞进他怀里,笑眯眯道:“小二,不瞒你说,其实我是四处奔波讨口饭吃的。要是你们这儿有什么异常,我要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店小二忙笑弯了眼,道:“好说好说!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店小二放下抹布,坐在云稚身旁,细细道来:“先跟您说说裴家是谁吧。裴家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一家玄门了,据说他们是修丹还是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
“也就是大约几年前吧,入夜后,他家门前总有或男或女的叫门声。一开始,裴家人还会开门看看是谁,可谁知开门的人都被门外的东西撕得面目全非,有的更是被大卸八块。他们也招数用尽,可都没什么效果。有一回,裴家老先生的亲儿子从镇外归来,正巧碰上入夜。第二天一早,大家都看见裴公子被门外的东西吸干了精气,全身血液尽失,活活变成一具骷髅!就躺在裴家门口!吓死人了!不知道裴家在外干了什么事,惹来这群麻烦,哎!”
云稚心想,这听起来有点像他们狐妖的手段啊。
店小二搓了搓自己胳膊,低声道:“我们平头老百姓的,也不懂你们修仙修道的有什么讲究,反正啊,都劝他们家找些能解决的大能来。我们也害怕被找上门啊!可是他家始终不愿,要找也是敷衍我们,找些半壶水的和尚道士看看,可都无济于事。至今入了夜,他家门口依然时不时有男男女女的叫门声,又哭又闹,叫得街坊四邻是不得安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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