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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母爱如水
那女孩见他来得凶猛,将身一闪,吴少便扑了个空,眼见扑得猛了,收脚不住又要跌入水中,双手不禁一阵乱抓,凑巧之下,恰好抓住女孩衣服一角,女孩猝不及防也被扯得掉落水中。
吴少先跌入,那女孩子正落在他边上,趴在水中,吴少急忙翻身,一屁股坐在那女孩腿上让她不行动,腾出手来,也不管她在水中如何挣扎,照着屁股就是一掌,嘴里骂着:“没羞没臊的野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女孩被打得尖叫一声,在水中乱踢乱蹬,吴少知道如果让她起来,恐怕这个比自己要矮小地多的野丫头并不好对付,按住她身子只留她头在水面上乱骂,好在那溪水并不深,不用担心会淹死她。
“快放开我!”那女孩子拼命挣扎。
“不放!”
“你压得我好疼,快滚开!”
“我偏不滚。”
女孩象个泥鳅一样乱动不止,吴少不得不双手按住她,正当他要手上加劲,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刺痛,不禁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他还不及想为什么放手,那女孩趁机翻身而起,回身照着吴少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你还打…”吴少急道。
吴少刚要还手,胳膊举起来却又放下了。
那小女孩见吴少眼光异样,向着自己身上一看,被水湿透的轻薄衣衫紧贴身上,雪肤透明,样子十分的不雅,不由地惊叫一声,转身就跑,声音里带着半是哭腔,一会儿便跑远了。
“野丫头!”吴少咒骂一声,飞快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弹弓、捉鬼游戏用的铃铛,在溪水里洗把脸,赶忙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抓不住那女孩呢?当时以为是什么东西划破了手,一阵刺疼,但现在手好端端地并未受伤,那是怎么回事?
临进家门时,吴少才隐约想到,似乎当时自己抓住那小女孩时,她身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寒的气息,那寒气甚至比冰还要冷,猝不及防之下让他打了个冷颤,手更像是被锐器刺了一下。
但这暑天里,花溪里他也经常去洗澡,怎么没觉察忽然那么冷呢?吴少想不明白。
一间雅净的石房内,已经换了衣衫的小女孩正向窗边一个背景哭诉。
“就是这样,他不但偷看,还打我,把我按大水里,差点淹死我……”
任凭那小女孩抱怨,那背身之人并没有回过头来。
“姑姑——”小女孩有些不满地叫道。
背身之人这才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的女子的脸上略有一丝疑虑。
“你方才说那少年看到一条蛇向你这边爬来?”
“是。那个无赖死胖子一定是在找借口撒谎,他还打我。你看我的胳膊都青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女子沉吟一下轻声道:“你以后再不能到山涧那边去了,那功法暂时也不要再练,这些天呆在院子里,哪儿也别去了!”
小女孩子一怔,姑姑非但不想法为她“报仇”,竟然还说出这样严厉的话来,她不理解:“姑姑,为什么?”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我们小心一些总是好的。”那女子轻声安慰小女孩道。
小女孩立即不作声了,她年纪虽小,但跟着姑姑过惯了东躲西藏日子,使她自然有种警觉意识。
将小女孩安抚到一边玩耍,女子自己沉思起来:四周已洒过避蛇药,女孩的特殊体质寻常的蛇虫也不敢靠近,倘若那少年不是在撒谎,而是真的有蛇出现,那只能说明附近出现了吸引蛇虫的东西,该不是他们追来了吧?可那天晚上来敲门讨水的两个人,并不是他们的人,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吴少从花山下来,突然发起烧来,浑身滚烫,昏迷不醒,嘴里却叫冷。
吴员外临时外出未回,把家仆吴福急得乱转。大夫请过了,开了几剂药,无奈少爷牙关紧闭,喂不进药去。眼见少爷病得厉害,吴福再也顾不得什么,拿竹片撬开吴少牙齿,让大夫将药强灌了下去。过了许久,药剂似乎有效,吴少沉沉睡去,但一摸额头,仍是烫得吓人。
吴少一睡就是两天,到了第二天晚上仍未醒来,吴福感觉似乎有点不妥,但眼见天色已晚,少爷的病情也没变得更糟,只得决定等天亮再去寻大夫来看,他累了两天,实在有点熬不过,便在旁边的耳房里打个盹。
昏睡中的吴少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但都模糊不清,隐约有些记忆的就是自己莫明其妙地被一只恶狗追着跑,最后他走投无路,只得跳进一条河中,恶狗是摆脱了,但那河水实在太冷了,而且水很深,他怎么爬也上不了岸。
正当吴少急得乱扑腾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儿伸过一只手来,他赶忙紧紧抓住,渐渐被拖离了河水。
虽然离开了河水,但吴少仍紧紧抓住那只手,不敢丝毫放松,那是一只细腻、白皙、柔软而又温暖的手,吴少紧紧攥着那只手,一刻也不想放松。
“你醒了?”一个同样温暖的声音问道。
吴
;少慢慢睁开眼,面前是一张秀美的女子的脸和一双充溢着柔和光芒的眼。
看到这张脸和那双眼,吴少一时心里涌出了许多感觉,那是他孩童时躺在花山草地上的安逸,是他看到小猫拱在老猫腹下的温暖,是村中娃娃紧贴着母亲怀口睡去的舒适。
“闭上眼,先不要说话。”那个软软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只手滑过吴少的面颊,让他如沐三月里的风,一时间让他忘了黑暗,忘了孤独,忘了冰冷,真想就此沉沉睡去。
这种奇异的感觉,自小便没有母爱的吴少从未体会到,只是觉得那感觉真好,如果有可能,他希望永远停留那一刻,永远。
“好了,你已经没事了,我该走了。”女子的声音响起,随即吴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晃了晃。
吴少这才发觉自己还紧紧抓着一只手,他恋恋地放开,睁眼问道:“你是谁?”
“我是来给你瞧病的,你也叫我姑姑吧。”女子脸上绽出一丝微笑,又摸了摸吴少的头,转身出门。
到了第二天,重新恢复精力的吴少仍然在想着晚上做的那个梦,很美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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