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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藏月讷然,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天她和徐亦靳不仅看了赛马,去了赌场,还陪他参加了一场摩托车比赛。
这么丰富的一天,怪不得会把遇见徐言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许藏月揉着被掐疼的脸,没什么底气地狡辩道:“我那时候是急着去看赛马。”
徐言礼淡淡启唇:“这样,所以连招呼都不跟我打。”
“……”
许藏月一句有吗停在口中,还真的有可能。
她轻轻咬唇,毫无愧疚地把责任转到他身上,“我那时候肯定是因为怕你。”
徐言礼从认识她到现在,婚前婚后,从来没看出她有半点怕他的时候,阳奉阴违的尊敬倒是有。
不过这个答案比她的忽略更让人接受。
他缓缓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确认一遍,“真的怕?”
许藏月点头,颇为斩钉截铁地说:“当然真的。”然后又小声地补了句,“自己多吓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听着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他神色不知不觉淡了一些,很专注地看着她:“结婚以后,和我相处之后也有怕过吗?”
许藏月微微一怔,不经意地望住了他的眼睛。
那双墨色的瞳仁此刻盛着万分柔情,看不到一点冰冷的痕迹,好像在说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儒雅的人。
她对他有天大的误解。
有人把菜端上来,暂时中断两人的谈话。
一杯蓝色调的鸡尾酒摆在面前,像是装了今晚的夜色令人着迷。
许藏月扫过一眼,像个酒鬼一样控制不住拿起来大饮了一口。
两滴酒渍从她唇角滑落下来,随着喉咙滚动,淌到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徐言礼坐到她身旁的位置,手指触碰她的脖颈,指腹轻压着拭掉这滴蓝色的酒渍。
他的指尖在皮肤划过,有意无意触碰着她的脉搏,许藏月止不住咽了下喉咙。
男人察觉,若无其事地把手搭到她后腰,说话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什么时候?”
许藏月一想便想到了婚礼那天,但她绝口不提,说出来只会破坏气氛。
她夸大其词,模糊焦点道:“你不笑的很多时候。”
不笑的很多时候...
徐言礼回忆起过去种种。
刚结婚那段时间,她的眼神躲闪身体回避,是出于害怕?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过去片段不停闪过,交错,重叠。
轻慢的钢琴曲像一支流动的长河,这一秒之后,不会再复返。
庆幸的是此时此刻,她仍在身边。
他牵起她的手,贴到唇边吻了下,“弹首钢琴曲给你赔罪?”
许藏月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以赔罪的由头,曾经送给她各种昂贵的物品。
一首钢琴曲,这样没有实体的赔罪礼,她意外地很喜欢。
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男人,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为她弹奏,偏爱得昭然若揭。
想起有一次见到徐言礼,他就是坐在一台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前。
男人坐在浓重的黑色之中,衬衫的白衬得格外英隽清朗。垂着眼,黑色的睫毛长而密,随着指间节奏的起伏轻动。
那时候的他少了几分如今的成熟,更多的是随性而儒雅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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