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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将他从噩梦中拉回了现实。
空气中有很浓郁的消毒水和药的味道,宁双看着白茫茫的房间,有一瞬间的恍惚,热后反应了过来,这是医院?
“小伙子,你醒了?”耳边,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女声。
宁双看过去,发现是一名护士小姐。
“我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那边吗?宁双使劲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护士小姐嫣然一笑,“是一个挺好看的男生送你过来的,他说他发现你晕倒在了他们小区里,就带你过来了。”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留着长发吗?”所以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做梦?
护士回忆了一下,说:“穿着你们学生穿的那种衬衫,戴了一顶帽子,是短头发吧……长什么样我也没看清,他留了电话,但是打过去是空号,他已经把你的费用结了,所以一会儿你就可以出院了。”
宁双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难道他看见的那个漂亮的苗疆族人真的是幻觉吗?
从医院离开后,宁双回了一趟那个小区,没想到小区没有装监控,他也没问到小区里有留着长发的男生。
当然,宁双手上的圆玉也还是没有找回来。
一直到宁双从老城区回到家,他都被这件事烦心着。
“咕咕。”一道鸟鸣声将他唤回了神。
宁双抬起头,发现一只通体白毛的小鸟飞来停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随后他转身打开院门回到了家里,最终这事在洗完澡后被他暂时地抛之脑后了。
——
现在是九月初,正是开学季,淮安市的白天的天气又热得让人焦躁,距离那晚的事已经过去三四天了。
暑气笼罩着这座城市,道路两边的梧桐绿叶在热浪中显得萎靡不振,沥青路被晒得烫脚,蝉鸣一茬接一茬,埋怨着今年夏天的漫长与煎熬。
a大校门口,私家车排成长龙,校车不停歇地将新生从车站接到学校。
整个学校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热气,连风也带着温度。
教学楼下面拉着各个院系横幅,横幅下面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忙得不可开交。
【今晚新室友应该就搬来和你合租了,你记得留意一下敲门声】
收到妈妈发来的这条微信消息时,宁双刚好把一批新生带领到宿舍楼下办理完入住手续,现在正在去找学院老师的路上。
宁双双手捧着手机,字打得飞快:【新室友叫什么名字?晚上几点到啊?】
妈妈很快回了消息:【他叫季淮之,至于晚上几点到,妈妈也不知道】
宁双发语音过去说:“你要不要问他一下啊?今天学生会的事太多了,我担心我忙到很晚才回去。”
他说话的声音清润又温和,比青年音多了些轻快。
于是宁双就看见对面维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个状态不动了,几分钟后,妈妈终于发来了消息:【妈妈没有他微信……】
宁双看见这几个字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抬手拍了拍脑门,失算了,他忘了他爸妈因为社恐,租房的事全都交给中介打理了。
由于宁双出身巫蛊一族,即便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接触蛊术,但因政策要求,宁双不能住在学校宿舍,于是父母就用多年的积蓄在校外给他买了一个小房子。
他们给宁双买的房子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杂物间,二楼有三个大卧室,他们买这栋房子花费了不少钱,为了赚点宁双的生活费,他们决定租一个房间出去。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件事。
因为太害怕社交,他们早早就收拾行李回村了,而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避开和租客打照面。
宁双无奈,只好发消息说:【那您把中介的微信推给我吧,我去问他要】
像是就在等宁双说这句话似的,消息刚发出去,妈妈就把中介的微信推了过来。
宁双加上中介,顺利问到了租客的微信。
租客的头像是一只树叶裁剪的蝴蝶,微信名是也是一个蝴蝶的表情包,就这点信息,他也看不出租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编辑了一下添加信息,发送了好友请求,【你好,我是你租的房子的房东,请通过一下】
宁双发送了好友请求过去,对面应该是在忙,没有立刻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宁双也不急。
作为学生会纪检部的副部长,宁双每天要忙的事情多得数不清,刚把新生送到宿舍里登记了入住,又收到要去学院拿文件的消息,宁双没有耽误,他把手机息屏装进口袋,快步往学院的方向走去了。
a大占地面积很大,如果走沥青大路,宁双至少要十多分钟后才能到学院办公室,所以岔路口前的宁双想都没想就选择了走竹林小路。
宁双走的这条青石板小路原本长满了杂草,后来因为一个怪谈谣言,这里就被学生们踩了一条路出来,如今学校辟了谣,可这条路却还在。
成了早八学生们赶时间的捷径。
或许因为是在阴凉的竹林小道里,这时候吹在脸上的风并不闷热,甚至还有一丝寒意,小道外面临河,河水哗哗地响。
新生开学,大二年级以上基本都在上课,新生并不会途径这条道,所以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这片竹林的后面,矗立着一栋破败的实验大楼,据说是当年有学生违规实验引发大火,死了好几个人,大楼也被烧得面目全非,学校索性就让这栋楼维持着这个样子,以警示后面的学生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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