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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拜托金辰帮她转世时,怎么没想着把这个爱哭的特质变一变呢,也不知道小福子身为一个器魂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
*
楚璐茗擦着半干的短发出来时,女人还站在桌后,眉目中满是正色,还在写那个东西。
“不开灯吗?而且就在客厅写,伤眼哦。”女孩儿声音里还带了鼻音,擦着头发就趴在了乔子衿的背后,软趴趴全没有骨头。
凝神看去,女人一手漂亮的楷书,一个字一个字落在纸上,写……反正是古文,但具体是什么她看不懂。
“你我的经历。”女人声音温润,似是瞧出来了她心中所念,温声解答了她的疑惑,“若是你实在想不起来,我就把这个变作小话本送给你,告诉你我们的故事是命中注定的。”
“心机!”
乔子衿无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心机与否,有用就行。”
楚小姐搂着腰又趴了一会儿,心念微动,软声道:“我觉得我也要给你道歉。”
“不用。”
——呵,听不出来言下之意的直女发言!
楚璐茗全不管她,点着头连声说要的要的,敲着下巴进了书房,“乔老师,还有其他的笔吗?在哪里?”
片刻后,她拿着一只羊毫小笔,噙着笑自书房走出来,又软软趴回女人的后背,手却好不安分,自下摆探入,寻摸着什么。
乔子衿手腕轻抖,哪里还能继续,停了笔,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将笔归置到笔架之上,低声问:“你不是,要写?”
“是啊。”女孩儿点头回应,动作却不停,找到所求之物,手指灵活拨弄,而后一空一推。
昏沉沉的灯光下,如玉似雪,温腻顺滑。
“在这张纸上抄,才是更好的道歉方式,不是吗?”
乔子衿低笑一声,并未拒绝。
“姐姐,我记得不全了诶,你背我写好不好?”
“楚老师……”
“好不好啊?姐、姐?”
羊毫小笔,质地柔软,偏生的小姑娘今日分外有耐心,当真一笔一划,一字一顿,自肩头起,至尾椎停,就持着这小笔,勾着人之心弦。
写至一半,背诵之人声音已颤得不成音调,执笔之人却起了磨人心思,笔杆在脸上一戳,酒窝尽显,糯声道:“乔老师太瘦了,后背很容易就写满了,可我还没写尽兴,如何呢?”
说是疑问,偏又不是,不待另一人回答,扭着她转过来,对上一张泛着红意的轻淡面庞,只是一笑,垫脚在唇角轻轻一印,下一瞬,笔又动了起来,自脖颈起书,于峰前止笔,立着的腿又不得闲,做着恶业。
乔子衿快要撑不住桌角,但女孩儿显然没有帮她的打算,写完写满才是她此时的念头。
只是质地太软,恶业又太过消磨,她仰着脖颈,一声长叹将出未出,直到女孩儿颇为遗憾道:“墨尽砚干了啊……”
而后俯身到她耳边,低声道:“姐姐,我明日拍戏还要用手呢。”
“所以,我们换一处取墨,可好?”
哪里有她回应的机会,女孩儿取出方才自书房中一并取出来的小笔,这次是狼毫,弹性充足,质地偏硬,更适合写楷书。
着地取墨,本就偏深棕的笔头更为深沉,落笔书写,昏沉灯下泛着晶莹。
墨痕泛着湿意,冷意,温热气息随着笔尖铺满纸张,又给墨痕添了七分痒,九分难耐。
直到半身写尽,恶业做结。
女孩儿拥着失了气力的人,低声道:“但苓不修也不算说谎,我确实拿了一种药。”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女人本就颤着,如今又是一阵颤,缓缓搂着女孩的肩膀,低吟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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