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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姑姑叫走了,祝远山感觉腿间黏糊糊的,好在冬日里穿的裤子厚,能勉强遮掩住。
这几天暂住在亲戚家里,乡下没多少人,空闲的房子很多。姑姑带着他到了一间放杂物的仓库,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屋里没有暖炉,寒冷和安静让气氛有些严肃。
“那场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家赔了些钱,还有你爸爸生前,我给他买过一份保险,”姑姑单刀直入,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足够到你念大学。”
她突然笑得欣慰,感慨道,“从前都没想过你能考上高中,现在竟然都在筹划大学的事了。”…笑着笑着心里泛起些酸涩来,长长叹出口气,“都是家里对不起你。”
“没有。”祝远山小声说。
他垂着眼睫看向灰秃秃地面,忽然心里没来由感到焦虑,手上又在无意识地抠拇指甲床边缘的皮肤。
姑姑按住他的肩膀,温柔的压力一点点传递到骨骼,“还有半年就高三了,”她离近了些,淡淡的香水味浮动在空气里,“到时学习也会更辛苦,我和你姑父的意思,是让你搬到我们这边……”
话音未落祝远山就猛地站了起来,“不要。”
他像是踩在一面湖泊上摇晃着站不稳,撑着桌子立住了,还是急急地说出那两个字,“不要。”
“为什麽?”姑姑愣住了,“我知道你和那位同学的关系好,但也不能一直在别人家里呀。”她列举了种种该离开的理由,每一个都坚固得仿佛无法摧毁的铁壁铜墙,不该寄人篱下,早晚都会分开……祝远山却什麽都听不进去,他咬紧牙齿,脑子里混乱得像是有闪着雪花似的乱码。
手指被抠破了,血迹渗出时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往前推了他一把。
“姑姑,我喜欢段霖,”他直直说出来了,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是否有更委婉的修辞,“我不能和他分开。”就这样全都吐出来了。
姑姑张着嘴半天没有说话,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甚至是恐怖故事。过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的时间,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子的一句,“……他知道吗?”
祝远山沉默地点头,不茍言笑的神情,姑姑知道他说得都是真的。他擡起眼睛,澄澈的目光像是静静燃烧焰火,里面炙烤着濒死的飞蛾。“您别管我了。”他字字清晰地说。
好笑的是他爸爸也说过同样的话,“别管我了”——像是摁下某个开关一样。姑姑剧烈地深呼吸,喉咙有些干涩,“别害怕,”她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姑姑没有想怪你,是想保护你,相信我…那,段霖他,”电光火石间好像惊诧地意识到了什麽,一切都有迹可循,“…他也喜欢你,你们在一起了?”
祝远山没有否认。
姑姑停顿後局促地笑了声,好像正在说的是什麽让人害羞的事,她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是好转了些还是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迟疑地问出最後一句,“他家里人都不知道吧?”
“嗯。”祝远山有点想结束对话,朝窗外张望了一眼,天光大亮,下午就能回去了。
姑姑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井,这几句话揭示的事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消化,她最後能说出口的也只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当天下午,姑姑和他们一同回了段霖家里。依旧是每隔些时间都会上演的剧情,递上银行卡又被反复推辞,说的也都是同样的话,“我会把远山当成自己的孩子。”很认真的语气。姑姑这回露出的笑容却十分苦涩。
“这里面是他爸爸去世後保险和肇事者赔的钱,我肯定不能拿回去呀。”姑姑轻轻地说。段霖妈妈最後还是收下了,又说会在祝远山成年後把钱给他。
姑姑没有急着走,却像怕暴露什麽似的不敢讲太多话,她握着对方的手,来来回回地讲祝远山缺爱孤僻的童年,敏感执拗的性格,“如果他做错什麽事,您别怪他…”像是第一天介绍这个人,像是第一天把他领来陌生的地方。
妈妈安慰道,“我懂你的意思,现在他爸爸去世了,我们家一定不会再抛下他的。你担心这个是不是呀?不会的……”姑姑忍着鼻腔的酸涩,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
寒假没有去外婆家。
除夕夜灯火通明,客厅的电视放着春晚,今年却没人看了,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彼此只是都有要陪外婆看电视的默契而已,现在各自着玩手机气氛也很和谐。
段霖倚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最後一关,祝远山坐在他旁边,脖颈微微扬起看着屏幕。穿着背带裤的蓝色小人又屁滚尿流地从梯子上跌下来了,夸张的音效声後是一个很大的“GAMEOVER”,段霖深吸一口气,觉得血压有些高。
祝远山连忙安慰他:“别灰心,你就是有点笨。”
一瞬间血压更高了,段霖转过头真诚地说,“我谢谢你。”
“别光顾着玩啊,吃点水果。”妈妈扔过来一个梨,弧线划到半空时被段霖轻快地接住了,他咬了一大口,艰难地咽下去後一脸真诚地评价道,“好甜。”随手就递给旁边的祝远山了。
他们两个经常会吃对方吃过的食物。
比如还在初中的时候,每天早晨上学都快迟到了祝远山还在磨磨蹭蹭地剥鸡蛋壳,好不容易剥出一个光滑完整的鸡蛋,刚咬了一口旁边等得火烧眉毛的段霖就把剩下的全都抢过来塞嘴里了,呜哩哇啦地说“快走吧要迟到了”,一把抓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祝远山狂奔出门。
还有夏天的时候,祝远山偶尔会有点厌食,一碗面条只吃了几口,段霖吃完自己的那碗又把他碗里的也都吃光了,汤也喝得一干二净。妈妈从厨房出来时虚弱地尖叫了一声,“你是猪啊。”说完了才意识到这是她亲生的。
而祝远山一般是被投喂的时候自然就吃掉了。段霖尝过觉得很好吃就会递过去,他也总是很相信这个人拿来就咬……後来陆续有了看着像是抹茶其实是芥末味的饼干,辣得能烧掉头发的剁椒酱和各种匪夷所思的食物。
所以眼前这个“好甜”的梨,也许会很甜也许酸得离谱,像是在玩什麽信任游戏一样。祝远山接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段霖,然後伸出一截嫩红的舌尖,在他咬过的地方轻轻舔了舔。
段霖用力地咽下口水,小腹像是窜过火苗,他连忙拿起抱枕遮住腿间,心跳飞快,汗都要流出来。
爸爸在沙发另一端掀起眼皮看他,“空调开太高了?有这麽热吗。”妈妈也好奇地瞧过来,“哎呀热得脸都红了。”……段霖在他们两个的一唱一和中弓着腰落荒而逃回房间了。祝远山憋笑憋得肚子都有点痛,刚吃了一口梨想要掩饰的时候,妈妈在旁边突然说,“梨不能分开吃的,那个谐音不是分离嘛。”
开玩笑的语气,祝远山放松的表情却顿时凝住了,立刻如临大敌地把嘴里还没嚼碎的那口梨肉吐掉。
妈妈愣了愣,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这麽认真呀。”尾音拖得有些长,祝远山的眼神不自然地躲了一下,也站起来说想回房间了。
客厅的春晚还在放,演到精彩的地方鼓掌声如雷贯耳,门关严後就听不见了。段霖把他推到床上,气鼓鼓地咬他的嘴和舌头。
祝远山长得也不矮,但每回被压在身底下时看起来都像只有很小的一团,双腿蜷缩着叠到胸前的时候更是看着很好欺负。段霖还使坏地压他的膝盖,身体完全被对折了一样,腿间两个娇艳欲滴的穴口都朝上露了出来。
祝远山掩耳盗铃地遮住脸,耳尖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闷在掌心的声音黏糊糊,“你好烦啊”,像羽毛一样说得段霖心里有些痒痒。
“你才烦人呢。”段霖哼了一声,埋进他的腿心间暧昧又灵活地舐舔着柔软的肉缝,几下就舔开了,逼口像是烂熟的樱桃淌下淫水,咕叽咕叽的水声听上去莫名如同“欢迎光临”一样。
段霖一边吮吸着嫩肉一边揉搓他的阴蒂,滑腻的舌头捅进穴里的时候,祝远山像触电般浑身痉挛,舌尖灵活地模拟性器深深浅浅来回抽插,他仰着脖颈抱住自己发软的膝盖,甚至下意识往两边分得更开方便段霖的进入。
舌头离开阴道时像被皮筋勒住,抽出的瞬间“啵”的一声,段霖又转而含着上面湿漉漉的阴蒂狠狠一吸,嘬得滋滋有味,
“老公,呜…哥,哥哥,不要咬…”
小腹一阵热涨,他仰着脖颈短促地小声尖叫,白眼止不住上翻。湿黏的水声像是响在耳边,酸胀酥麻的感觉不断从腿心汹涌向全身。
祝远山晕晕沉沉地摸到段霖的头发,抓在手心里轻轻用力扯着。他像是被热气蒸透了,阴蒂又麻又肿,被段霖的牙齿当成软烂的肉一样碾磨,让他有想要失禁的错觉。
“哥哥…哥哥,操我,”祝远山咬着手指,泪眼朦胧地去勾段霖的脖子,胳膊微微颤抖着,“想要你…”
段霖坐起身後拍了拍他的屁股,“自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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