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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婴放松地斜靠着,却并不有损他皎如玉树的挺拔。微微隐匿在碎发下的眉眼上挂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在那个幻境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情急之下竟然生出了法天象地的本事来!”
“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消失的灵力都汇聚回来了……”涂婴眉梢轻轻挑起,眼里泛着光。
“你知道吗,我的法天象地是发着梵光的九尾狐模样,有三层……不,有十层楼那么高……”涂婴的脸颊镀上桃红色的晕染,唇角还勾着笑意。
即便活了千万年,即便一次又一次被打击,涂婴身上人仍旧保持着空灵俊秀的少年气。
他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甚至有点聒噪地向沉睡的雪绒讲述着自己厉害的法天象地。仿佛夜里他经历的九死一生不过如探囊取物一般轻巧,仿佛那些实打实的死亡威胁都只是小小的蝼蚁。
仿佛身边的雪花都被他所感染了。
涂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这些。
或许,千万年里他已经养成了“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了。再或许,和一个睡着了、听不到的人吹吹牛,可以把散掉的精气神聚回来。
一直说到口干舌燥,说到把周身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涂婴才拍拍身上的雪花起身。
“等你醒过来,给你看我的法天象地!”,涂婴再次伸了个懒腰,带着无比轻松的笑意打趣道。
尽管他心知肚明,那只是濒死之时偶然触发的技能。在那之后就再没成功过。
管他呢?他要出去工作养活帝江和秋玉了。
他轻轻关上地下室的大门,像不想扰了某人的梦一般,轻轻。冰洞里的光晕晃了晃,沉睡在冰雪万花筒里的人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嘴角似乎勾了个浅浅的笑意。
聒噪。
————
涂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我睡了一天一夜?”
帝江点点头。秋玉捂了捂自己饿瘪了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帝江一脸无奈:“我不是刚给你做了饭吃吗?”
秋玉的笑更不好意思了。
帝江嘟囔着:“你这孩子是到猛涨期了吗?这么能吃……”
话未说完,帝江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把秋玉宝宝抱走了。他知道此刻的涂婴三千块钱没赚到,还搭上了一张“引鹏”符,一定难过极了,他不想再给涂婴徒增心理负担了。
然而心思细腻如涂婴怎能感受不到?他拿出手机,搜索起兼职信息来。他甚至都开始看起殡仪馆抬尸的招聘广告了。
千万年来涂婴早已看淡生死,他自然并不怕尸体。但殡仪馆常年阴气重,难免有邪祟之物聚集。再加上冰城的殡仪馆在郊区,离雪绒的保护范围太远了。涂婴怕那些本就与邪祟有勾结的人族会借此机会对他不利。
正犹豫时,手机弹窗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涂婴本就心烦意乱,心中暗骂,等有钱了一定买个没有弹窗的好手机。
等有钱了,都快变成涂婴的口头禅了。
涂婴扫了一眼新闻标题:震惊!幼子丧生虎口,母亲精神失常竟到动物园与老虎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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