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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妈妈给安河安排的小厮叫半夏,十四五岁的样子。
早早便被爹娘卖到馆里,却因为长相普通又不爱说话便被安排做馆里的小厮,照顾馆里各位公子的生活,平时老实听话,却也没少受馆里这些公子的气。
当天孟妈妈安排下去之后半夏就抬了热水过去给安河沐浴,又拿来换洗的衣服。
做事麻利话又不多,伺候的几日以来安河觉得自己对半夏很满意。
洗完澡脱下来身上的亵衣,安河看向这几日休养以来孟妈妈陆续给他送来的衣服。
孟妈妈不愧是风月场的老手,柜子里的衣服虽都是红衣却款式新颖,艳而不俗,行走间自有一番风情。
安河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套暗色长袍,外罩一件轻薄大氅,袖口的牡丹用金色丝线勾勒的栩栩如生,更衬得安河宛如一朵人间富贵花。
安河走到内饰的铜镜前细细打量自己这身装扮,饶是前世见惯了明星大腕,也被自己此刻的样貌惊艳了一回。
之前听孟妈妈的话,安河就猜到巴沙尔这幅身子定是样貌不俗。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惊艳,眉眼间虽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的风华气度却比自己前世的古装扮相要祸人许多。
特别是丹凤眼斜睨的慵懒神情,浅蓝色的瞳孔闪着危险的光,仿若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伺机用利爪划破你的喉咙。
安河摸了摸上翘的眼角,嘴唇轻抿,淡淡说道:
“还差些东西。”
从桌上半夏送来的脂粉里拿出一盒做工精巧的腮红,用手指沾了些在眼尾轻轻一划,整个人便美艳的不可方物。
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金铃铛,带在左脚上,晃了晃脚,铃铛声音清脆。
从记忆从看来这应该是巴雅尔的母亲给他的遗物。
沙里国建在大漠里,国人喜欢赤脚,女子多在脚腕上带一串金铃,男子脚腕多带金环,有乞求神灵庇佑的意思。
沙里人大多一生都不会摘下来,巴雅尔的金环上带有沙里皇室的标记,逃亡时巴图为了保护他给他摘了下来。
做完这些安河走到贵妃踏前,缓缓侧卧了下去,手肘支着头,一派慵懒的模样
“半夏”
半夏正在门口守着听到公子唤他推门进去,一进屋就看到红衣公子侧卧美人榻的模样,眼神直直的怔了许久,直到听到公子一声嗤笑才清醒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竟傻看着公子发呆,一时间赶紧小跑到公子跟前低下头烧红了脸。
半夏虽伺候了安河几日,却还从来没见过公子穿着整齐特意装扮的样子,一时被迷了心神自己也是羞愧难当。
“半夏,你觉得你家公子如何?”
安河坐直了身子轻声问道。
半夏头也不抬的说
“好看!”
这下安河笑出了声,看到半夏这幅鹌鹑样起了逗弄的心思,走到半夏跟前用手指抬起半夏的下巴,说:
“瞧把你吓得,我还以为我这么穿极丑。”
半夏十二三岁的小孩单纯又好骗,以为红公子生气了,听了安河的话赶紧抬头解释道:
“不丑不丑!我在馆里这么久就没见过那位公子比得上公子你,仙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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