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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笙眼带茫然地捏紧了自己的腰带。
林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乖,穿好衣裳,先回去歇息吧。”
砚笙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甘心她竟就这样把自己丢下了。
可她打开门就离开了,一步也没有停留。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风雪弥漫,林烟的脚步急促。
云江撑着伞跟在她身后,一回头望,就恰好对上了门内砚笙破碎的眼神。
他心下暗自叹了口气,道:早说了,非不信。
林烟兀自接过云江手里的伞,一边走一边问他:“他过来可有带什么?”
新官上任没多久,季润书手头定要留钱周旋,林烟也不指望他能一下把承诺书上的银钱还清,但基本的礼物这些,总要有吧?
她都暗示那么明显了。
云江“啊?”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未曾见有别的,看穿着打扮,也还是原来的衣裳,许是连府上都没回过吧。”
“而且……”云江思忖了一下,还是如实汇报道:“我已去查了他那处府邸……连府邸也称不上,是青灯街最便宜的住宅……想必,应该手头也没多少钱能还您……”
……
林烟一下便气的牙痒痒。
那还打肿脸充胖子买那么好的车驾?
她人都走到了门口了,听到这,连忙转身:“那不见了,你把他打发走。”
门口小厮先前见她亲迎,以为等着的是什么贵客,本来早早敞开了门,此时手忙脚乱地去阖门。
而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管不顾按住了门边,把小厮吓的“呼”了一声。
“您没事吧?!”几道惊呼声响起。
林烟脚步顿在了原地。
云江觑了眼林烟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好像……大门压到季大人的手了。”
“压到就压到。”林烟冷冷道:“他自己往门里伸手,怪谁?”
“没怪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记忆中最低沉的时候还要低哑。
林烟回头,便见季润书站在了眼前,他微微喘着气,身上果然还是那身单薄的白衣。
风雪之下闯进门,连伞都未撑的人看起来愈加狼狈不堪,细看他发红的眼睛便知道他似乎还发着病。这副模样,仿佛一阵风都能直接吹倒了。
林烟的眉不自觉地蹙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来……还债。”季润书轻咳了一声,声音闷而哑:“我想过了,你说的对,欠的债总是要一点一点还的。”
林烟挑眉,双手环胸看向他:“所以呢?”
“所以……我想着,恰好现在有空,能还一点是一点。”
林烟冷笑:“你来还债……”她抬手指了指他空空如也的手:“空手还?”
季润书先是一顿,耳根莫名其妙开始发红,然后轻声道:“有的债……空手也能还。”
“有病。”
她是商人,什么感情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重要。
林烟不欲再搭理。
季润书的目光却落在她指着自己的手腕上:“你手上怎么了?”
手?
林烟看了眼自己。
能怎么?
“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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