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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然点头,纤长的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上,像一个懵懂的小兔。
没多久,老板陆续端上两碗馄饨,两人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聊着明天会议的事儿。
游朝和第一次参加大型会议,据说能出入此类会议的人都是行业精英,若她稍有不慎惹到哪个大佬,那就是在给公司树敌。
不过,于新暮没说什么,只说明天可能会有不少记者,让她紧紧跟着他,不要搭理那些搭讪的男人。
有记者这件事罗鸿文叮嘱过她,因为这是于新暮第一次公开露面,这一消息早已在圈子内不胫而走,到场追着他采访的记者肯定是蜂拥而至。
他好像能预料到所有未发生的事,但又能坦然平静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吃完后,两人起身离开,游朝和无意中瞥一眼门口,看到一个戴着黑帽子的男人弓着背在墙角一闪而过,看他衣服颜色有点像在酒店大堂撞到她的那个中年男人。
然而,那人跑的飞快,看得并不真切。
窄小的巷口灯光昏暗,眼下四周没什么人,游朝和没在意,低头看路跟在于新暮后面。
巷口的风呼呼地迎面吹来,凛冽的风像一根根针似的,扎痛裸露的皮肤,她缩着脖子,拉高拉链竖起衣领挡住脖颈。
这时,旁边黑黢黢的拐角处突然冒出一团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控制游朝和的手臂,她惊得尖叫一声,突如其来的钳制让她失去方寸,下意识慌乱地用力挣脱。
与此同时,于新暮连忙转身,急切地喊了声“朝气”,紧接着厉声说:“放开她!”
中年男人微抬鸭舌帽,箍住游朝和双臂的手加大力气,眼眸里泛着凶光,邪恶地咧嘴一笑,说:“于总,你当时举报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于新暮紧皱的眉头挑起,虽然不认识这男人,但此话一说便瞬间认出这男人的身份。
是明远公司的劳今,曾经骚扰过游朝和的人事部经理。
上个月听陈尘说证据已经送给警方,他以为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却没想到劳今为躲避警方的调查,心虚地逃到海坛市。
劳今一手用力钳住游朝和的双手,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举报我的吗!我现在就让她断气!”
于新暮沉眸,双手紧紧攒住,关节隐隐泛白。
他担心游朝和受到伤害,一向雷厉风霆的他方寸大乱,心里慌了神,沉下声劝说道:“你别冲动,有事好商量。”
“呸!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你对我赶尽杀绝,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劳今用力一掐,游朝和的喉咙传来窒息感,细瘦的脖颈仿佛要被折断,她微张着嘴,脖子拼命往一旁撇,试图挣脱桎梏。
听男人的话,游朝和心里有了底,男人应该是得罪过于新暮,现在打算破罐子破摔跟他鱼死网破了。
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于新暮为什么会因为她举报这个男人?
“你伤害她对你没任何好处,请你为自己的妻子儿女着想。”于新暮的心乱成一麻,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微微向前跨一步,示意劳今冷静下来。
劳今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在读大学,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女儿正在读高中,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她的妻子不仅要操持家里事务,而且还要每天早出晚归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搞情色交易,他的家庭本是幸福和睦的。
想到这,他倏然恍神,手上的力气不经意微松。
于新暮眉心一跳,趁其不注意向前跨步,迅速朝劳今的腿猛踢一脚。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一直倒吸凉气,一只手松开游朝和脖子,她见状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他的脚,她的力气很大,脚上穿的是增高三厘米的长筒皮靴,一脚下去几乎能把人的脚踩断。
不出所料,男人松开紧抓她手腕的手,腿和脚传来的双重疼痛让他不得不单脚靠在墙上。
于新暮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臂,挡在她身前,语气里充斥着担心,“怎么样?伤到哪了?”
游朝和揉了揉手腕,“没什么大事。”
于新暮护住她,转身面向靠在墙角的劳今,胸腔内涌起怒火,“你现在最好回去投案自首,别让警察满城风雨地逮捕你。”
劳今渐渐停下呻吟,眼里重新攒起憎恨,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粗树干,怒吼地朝于新暮身上砸,树干有棒球棒那么粗,主干上有残留的干枯枝条。
于新暮一手护住身后的游朝和,一手反应迅速地抓住劳今粗壮的手腕,使出全身力气将他猛地往后一推,劳今重新跌在墙上。
游朝和侧身看劳今,他的脚差不多已经废了,连站起来都费劲,他戴着黑色鸭舌帽,仰着头靠在墙上,确实是在酒店撞到她的那个男人。
但是鸭舌帽挡住光源,遮住他的脸,她听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臭小子,若不是你,我也不会狼狈到家都不敢回!”劳今喘着粗气,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于新暮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单手握住游朝和的手,轻声说:“我们走。”
许是受到惊吓,游朝和的掌心浸透冷汗,他的手掌温热宽大,一点一点地把温度传递到她手上。
两人走出巷口,本以为劳今就此作罢,谁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举着粗树枝猛然砸向于新暮。
于新暮回头的瞬间,后脑勺恰巧躲掉树枝的鞭打,而枝干上的小枝条猛地划到他的脖子,瞬间划破脖颈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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