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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故人。”楼残月难掩的伤心。
故人?到底有多少故人在?洛清怜想想就不高兴,堂堂祟烈城城主倒是到处都留着故人,怎么,故人都管饭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洛清怜不想让任何人瞧出端倪,包括楼残月。他镇定的说:“楼城主在温炉山还有故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专门跑过来看戏,有的是上山恰巧路过。
人多了,声音也就大了,人云亦云。温炉山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楼残月微微蹙眉:“已经死了。”
洛清怜瞳孔不自然的放大,耳朵动了动,张大嘴,丝毫不注意自己形象的“啊?”了一声:“故人……他埋在温炉山?”
这样打听是不是不太好?洛清怜想着,若是楼残月不想回答就算了,毕竟死者为大嘛!他也是体验了一回了,对此表示万分理解。
楼残月言简意赅道:“没有。”死。
再接下去就是不礼貌了,洛清怜探查记忆,确定楼残月说的人应该是温炉山的前山主温泷泽。
温泷泽是个大善人,当时,他和楼残月一同来到温炉山,就是温泷泽招待的他们,那时候,温倾策还是少主,现在也成了一方山主。
温泷泽待人接物都很平和,就像乐于助人的老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温倾策和他父亲大为不同,温倾策此人极善算计,计较得失利益,欺软怕硬。怎么不和他爹学学?
还是说……温倾策不是老山主亲生的?洛清怜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忽然鬼鬼祟祟的,眼神东瞥西瞥的闪躲着,像是躲避什么人。
在洛清怜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山主夫人,也就是温倾策的母亲。温倾策养成这样的性子,多半和有娘生没娘养有关。老山主对于他唯一放在明面上的儿子,还是很宠溺的,很早就让温倾策插手温炉山的事务。
温倾策长大后,老山主就彻底放手了,温炉山上下大小事务一应经过温倾策的手,而自从温倾策加冠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老山主。
当年,洛清怜和楼残月来到温炉山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岁,那时候的温倾策也不过十几岁,和洛清怜差不多大。
十几岁的少年哪里知道天高地厚,哪里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只知道厮混到深夜,畅聊到天明。
洛清怜当年可是天之骄子,温倾策还是很巴结他的,只不过对楼残月不太就好。
风水轮流转,在得知楼残月是祟烈城城主之后,温倾策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对楼残月毕恭毕敬的,生怕楼残月一不高兴将温炉山夷为平地。
而温炉山境内没人知道洛清怜就是当年的洛清怜,只把他当成杂门杂派的弟子,连正眼瞧都不瞧他。从某种意义上,洛清怜和洛清浊也算是同病相怜。
洛清怜的思绪纷乱,根本就没看到楼残月的脸色,等他反应过来,楼残月已经叫了他八回了。
楼残月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洛清怜才反应过来,拱手道:“抱歉,刚才神游去了,现在才回来。”
楼残月:“……”编,继续编。
此时,温倾策已经带着众人过来了,洛清怜清楚他们是来看好戏的,而自己即将成为众矢之的。这种情况下,必须速战速决。
楼残月看清了形势,问道:“你是来参加宗门大会的?”
洛清怜似是而非的点头。
楼残月是祟烈城城主,自然没人敢对他说疯话,但洛清怜就不同了,他不过是小门小派的,台下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洛清怜感觉被人戳着脊梁骨,戳的他喘不过气。虽然他脸皮厚,但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影武宗、武魅。”楼残月绕口道,“怎么没有印象呢?”
洛清怜面露难色。楼残月挡在他身前,坚定的眼神传达出一种信念感。
别怕,他在。
洛清怜被宽大的袖子包围起来,像是有人朝他扔烂菜叶子,但是漂亮小郎君挡在他前面了。但他出于肌肉记忆,真想炒盘菜。
“宗门太小,哪里入的了楼城主的眼?”洛清怜学着行礼,“还望楼城主垂怜。”
他人定在那里,却是活灵活现。
楼残月会心一笑:“垂怜?”
这词儿怎么听怎么怪。
洛清怜想了想,结巴道:“奥不……垂涎。不是,那个,垂恩,对。”
楼残月嘴角的笑一闪而过,扶起行礼不怎么标准的半吊子宗主。
洛清怜仰头看他。楼残月站在光里,气定神闲的说:“本城主没有罩人的习惯。”
完了,会错意了。洛清怜想。人,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
手指僵在空中,洛清怜赔笑道:“我也可以不当人。”
楼残月:“?”
“楼城主刚才不是说了吗?”洛清怜抱着怀中的鹦鹉,学舌道,“我是鹦鹉,喳喳。”
鹦鹉嫌弃的撇着嘴,不想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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