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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1章
夜风吹起窗帘,马车行驶间还能看见街上的灯火,行人三三两两,有些嘈杂的声音传入车厢,倘若细看便能从吹起的窗帘一角隐约窥见女郎被男人抱在怀中亲吻。
男人的手还抓着她的衣襟,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所有的阻碍扯掉。
他素来克己复礼,怎麽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姜月如又羞又怕,按住他的手抖动地更加厉害,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避开他的吻,“别,还在马车上,别这样。”
声音害怕地颤抖,冷白纤指紧紧攥住衣襟,姜月如泪眼婆娑地看着醉酒的男人,手肘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试图将他唤清醒,“哥哥不要,念念怕。”
纤薄的肩膀颤抖着,杏眼潋滟,这副惊怯的模样楚楚可怜,蓦地让人心尖一软。
刘胤乍然回了神,抓住衣襟的手慢慢松了,湿热的唇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害怕,他的唇又贴到了那双轻颤的泪眼。
良久,他的唇离了,低头伏在她的肩上,双眼阖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几乎是将整个身子都依靠着她。
车厢内归于宁静。
姜月如方才被吓怕了,心脏仍在快速跳动着,手心直冒冷汗。
男人呼吸绵长,弯下身来就伏在她的肩上,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酒气。
男人的大掌还挽着她的腰,姜月如被抱坐在他的膝上,内心久久没有平复下来,惊慌的眸子垂下,昏黄的灯火映照着他露出的半张脸,更衬他深邃的五官。
浓密纤长的眼睫扑簌,长眉入鬓,鼻梁高挺,生了一副俊美的好皮囊。
夜风吹动帘子,一阵凉意从外面袭来,醉酒伏在她肩上的男人好似感觉到冷了,嘴里轻哼出声,将她抱紧了几分,头也往她怀里蹭了蹭。
高挺的鼻擦过她的脖颈,姜月如的心跳蓦然跳得飞快,那一刻仿佛心脏都快要从胸腔跳了出来。
马车很快在两座宅子间停了下来。
“陛下,姜娘子,到了。”苏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刘胤没有任何反应,手臂还挽着姜月如的腰,靠在她的怀里,姜月如想下车,也没有办法。
“哥哥?”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还抱着她,好像睡得很沉。
姜月如又说了一声,“哥哥,到家了。”
姜月如没辙,与苏焕合力将他从马车扶下来,进了宅子,他的手臂搭在姜月如的肩上,身子往她这边靠,醉意之下推开了搭手的苏焕。
苏焕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说道:“陛下喝醉了,只有劳烦姜娘子将陛下送回房间了。”
灯火煌煌,夜色阒静。
姜月如垂眸看着肩上的那张睡颜,不由蹙了蹙眉。
他真的睡着了?
“带路吧。”
姜月如一手扶着他搭肩的手,一手挽着男人劲瘦的腰,跟在苏焕後面,往天子的寝居去。
一路上,她说注意脚下的台阶,他起先是绊了一下,带着她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後来他倒是十分配合,喊他注意,先擡哪只脚,他就擡哪只脚。
到了寝居,姜月如将他放回床上,剩下的事情自然便交给苏焕伺候了。
屋子里寂静,还能听见他绵长的呼吸声,姜月如正欲叫苏焕来,却没有看见他。
她敛了敛眉,看了床上躺着的人一眼,还是起身了,就在转身离开之际,手腕蓦地被男人捉住。
“水,念念水。”刘胤溢出梦呓,轻轻唤她,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
姜月如抿唇,朝桌边走去,裙摆掠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倒了一杯水,发现壶里装的是凉水。
她回头看了眼躺床上睡着的男人,犹豫一阵,就依着杯子里冷掉的水,端着回到床榻边。
姜月如坐在床沿,扶着他起身,靠在床头,将杯子递到男人的唇边,喂他喝水。
然而那凉水洒了出来,从他的下颌流下,他头一偏,姜月如猝不及防,手中的被杯子没拿稳,凉水全洒了出来,将衣裳都打湿了。
姜月如大惊失色,忙放下杯子,拿着锦帕擦拭水泽。
杯子里的水洒得有些……有些与她作对,濡湿的一片恰恰是他的胸膛,不知不觉间竟那衣襟已然敞开,结痂的伤疤一半藏在衣服下,健硕的胸肌隐约可见。
便是这种半遮半掩,让人浮想联翩。
姜月如呼吸一窒,红着脸急急挪开视线,拿着锦帕擦拭的手正欲缩回,男人蓦地伸手,大掌按着她的手放在胸膛上。
大掌滚烫,能感受到他胸膛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
心跳声强有力,姜月如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她的心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着床边的两道身影。
良久,姜月如唇瓣轻啓,温声唤道:“哥哥,别装了,念念知道你是醒着的。”
他酒量那麽好,怎麽可能四五杯便醉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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