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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路过隔壁陈家,一道刺耳的开门声突然自两人身后响起。
林祈岁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去看。
就见,陈家那黑沉沉的木门,被打开了一道缝,一双阴森细长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别看了。”谢长兮伸手按在他后颈上,冰凉的掌心一点点向上游移,最后在脸侧停住,轻轻将他的头扭回来。
林祈岁被他没有体温的手,冰的抖了一下。
“那七颗头被我们找了回来,她估计要气得跳脚了。”
林祈岁不置可否:“可王素荷要这些纸扎品,做什么呢?”
“反正今晚就是陈家的喜宴,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祈岁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铺子,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厚重的黑云坠的几乎要贴住地面,一声惊雷划过天际,大雨毫无征兆的瓢泼而下。
林祈岁站在烧成一片黑灰的纸扎铺门口,看着外面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
“想什么呢?”
谢长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黑了,该关店了。”
林祈岁看了看面前几乎变成两大块黑炭的破木门。
林祈岁:……
他摸上漆黑的门扇,试图将两扇门闭合。
刚一动手,就被谢长兮握住了手腕子。
少年的手腕细长,白的几乎透明,那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谢长兮捏着他的腕子把手上的黑灰轻轻拍掉,然后就这么把人牵进了屋。
林祈岁站在屋内,看着他一抬手指,将两扇黑黢黢的破门合上了。
“离子时还早,进去歇会儿吧。”谢长兮道。
林祈岁“嗯”了一声,转身进了东屋。
屋内很暗,又不能点烛台,他索性靠在床上小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祈岁微卷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
入目一片漆黑。
“谢长兮?”他轻唤了一声。
外头没人回他。
林祈岁静坐了一会儿,四周依旧没有半点声响。
他翻身下地,打开东屋房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堂厅里竟然亮着昏黄的烛光。
厅内满是被大火烧灼后的焦糊,破败依旧,却没见谢长兮的身影。
环顾四周,余光却突然瞥见旁边一道黑色的影子。
黑影?
林祈岁一惊,看向那影子,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只见闭合的两扇焦黑的破门前面,本应躺在棺材里的林长世却躬着身体,低垂着头,直愣愣的坐在那里。
林祈岁背脊一寒,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那尸体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转头朝他看过来。
——咔!咔!
僵硬的骨节摩擦声响起。
林长世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歪着头,黑洞洞的双眼死死盯着林祈岁。
“别……”
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尖细如猫一般的声音道:“别-去!”
——邦!邦!
街上刚好传来打更人敲梆子的声响。
子时了,陈家的喜宴要开始了。
林祈岁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那东西挡在那,他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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