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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蒙望久久无声,厉行低头。
&esp;&esp;撤回来攥着被子的手松了松,指尖又一点点重新攀爬上蒙望衣角,可怜巴巴地拽了拽。
&esp;&esp;“……”蒙望微眯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esp;&esp;厉行在心里叹气,他什么都记得,然后呢?他就不明白蒙望执着于这件事的意义。
&esp;&esp;光看他这幅样子,也该想象得到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经历,蒙望就非得要把人的旧伤再撕得血淋淋?
&esp;&esp;厉行不耐烦起来,他开始承认欧文说的对,找蒙望帮忙果然不是好主意。
&esp;&esp;也不是非要蒙望帮忙才能救莫尹,有欧文协助他也能救,就是比较危险和麻烦。
&esp;&esp;其实厉行是不愿意找别人帮忙的性格,他的观念里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把希望寄托于外人身上是最离谱的想法。
&esp;&esp;只是想到昨晚的蒙望看起来很好说话,才使他对蒙望产生了某种不应该存在的信任与期待。
&esp;&esp;厉行沉默好长时间才想起来得摇一下头回答蒙望。
&esp;&esp;而他刚摇一下,就听见蒙望说“好”。
&esp;&esp;厉行没反应过来,白眼仁盯着蒙望,过了几秒,他面露不确定,以及一种担心许久终于得到肯定答复的欣喜,攥着蒙望衣角抬头看蒙望:【……你愿意帮我们了】
&esp;&esp;“莫尹最好能提供我想要的信息。”蒙望说。
&esp;&esp;厉行眨了眨眼,而后意识到这大约是蒙望所要的“好处”。
&esp;&esp;忽然之间他更加后悔找蒙望帮忙。
&esp;&esp;求蒙望帮个忙,还得给他讲故事。
&esp;&esp;厉行不想给任何人讲他在实验室的经历,也没心情给蒙望讲他离开实验室的过程。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实验室留到最后的人,故事的最终解释权在他手里——他可以给蒙望编故事,就看蒙望信不信了。
&esp;&esp;-
&esp;&esp;蒙望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安全屋。
&esp;&esp;厉行空洞地看天花板,以前的蒙望吃软不吃硬,现在用这招对付蒙望仍然有用。
&esp;&esp;殊不知这些年也没有敢在蒙望面前装可怜的人。
&esp;&esp;当年只有厉行用这招欺负蒙望,如今还只有厉行吃准这招能拿捏蒙望。
&esp;&esp;说实话,厉行已经做好答应蒙望拒绝,或者答应蒙望一些苛刻条件的准备了。
&esp;&esp;结果蒙望只是要他讲一段故事——这是蒙望到b3的目的吗?查到b3有实验室活动痕迹,然后追查过来?
&esp;&esp;可是蒙望只问他的来历和药,并没有提到实验室……
&esp;&esp;寂静间,助听器里响起一道电流,欧文说:“我想提醒你,我监测到了蒙望信息素波动。”
&esp;&esp;“你不应该在全神贯注地获取黑市交易所的管理权限吗?”厉行没有波澜地说。
&esp;&esp;“监测你所处环境中alpha信息素波动情况是我首要任务,不会被任何外在因素影响。而且这并不需要调动很多资源,不影响我获取黑市交易所权限。”欧文说,“蒙望的信息素波动很微弱,相比于昨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我还是认为有必要提醒你一声。”
&esp;&esp;“谢谢你,欧文,”厉行敷衍地说,“这个消息很关键。”
&esp;&esp;“很高兴帮到你,”欧文说,“我在监测蒙望的行动,他正在前往市区,很难想象他要怎么帮你——没有莱恩,他在这儿就只是一个很能打的alpha。”
&esp;&esp;厉行想说如果只把蒙望定义为“能打”,那就太小瞧蒙望了。
&esp;&esp;那是相当能打。
&esp;&esp;厉行毫不怀疑蒙望有匹马单枪从交易所门口一路打到地下仓库然后全身而退的本事。
&esp;&esp;不过……欧文的定义也没错,厉行尚得在欧文的帮助下才知道莫尹是被黑市交易所带走的,蒙望没有莱恩,在人生地不熟的b3,怎么查?
&esp;&esp;欧文也意识到了问题,虽然他不认可厉行找蒙望帮忙的想法,但既然厉行做出这个决定,在他的逻辑里,就要帮厉行完成这件事。
&esp;&esp;“需要我给他一些暗示吗?”欧文问,“比如通过视频画面、周围人聊天等方式给他提供线索,指引他前往黑市交易所。”
&esp;&esp;“……”
&esp;&esp;蒙望拥有一切指挥官该有的敏锐直觉,线索接二连三跟馅饼一样砸脸,会引起他怀疑。厉行犹豫一会儿,说:“算了。”
&esp;&esp;厉行躺在床上,看起来很放松,但僵硬的身体和复杂多变的脑波在欧文的监测下什么都隐藏不了。
&esp;&esp;“厉行,你在担心什么?”欧文问。
&esp;&esp;“没什么。”厉行低声说。
&esp;&esp;“你的情绪好像有些低落,”欧文说,“我想你这个时候需要一个拥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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