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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坐在河边的老爷子(第1页)

四合院的晨雾刚散,阎解放就扛着竹竿在院门口打转,竹竿头的尼龙线晃来晃去,勾得门框上的红布门帘沙沙响。他盯着何雨柱家的木门,鞋底把青砖地蹭出两道浅印——今儿可是他求了三天才蹭到的“跟柱哥儿钓鱼”名额,说啥也不能耽误了。

“解放,磨叽啥呢?”阎埠贵夹着旱烟袋出来,中山装口袋里的钢笔帽反光晃眼,“柱子还没出来呢,你先把水桶拎上。”

“爸,我拎了俩!”阎解放转身指了指墙根的铁皮桶,桶沿还沾着去年腌酸菜的白碱——这是他特意从厨房偷拿的,生怕何雨柱钓的鱼没地儿装。想起上次何雨柱拎着两满桶鱼回院,全院儿的人都围过来看,他就觉得今儿准能露脸。

何雨柱出来时,手里攥着个铁皮盒,盒盖印着磨掉一半的“黄金叶”商标——那是他装酒米的宝贝。看见阎解放猴儿似的扒着竹竿,他笑了:“解放,你爸让你拎桶,你拎竿子干啥?”

“柱哥儿,我给您拿竿子!”阎解放赶紧把竹竿递过去,竹竿尾端还缠着圈红布条,“我看您上次用的竹竿好使,特意从仓房翻出来的,比我爸那根粗!”

阎埠贵瞅着儿子献宝似的模样,吧嗒了口旱烟:“别贫了,赶紧走,晚了好钓位让人占了。”

护城河的柳树刚抽芽,嫩绿的枝条扫过三人头顶。阎解放走在最前头,眼睛滴溜溜往河边踅摸,看见石墩子就跑过去踩一脚——昨儿他特意问了何雨柱,钓鱼得找“水草多、水色浑”的地儿,这会儿正把这话当宝贝似的记着。

“三大爷,您看那儿。”何雨柱指了指河中游的浅滩,岸边芦苇丛稀稀拉拉,水皮儿上漂着几片浮萍,“就这儿吧,水下有暗草,鲫鱼爱扎堆。”

阎埠贵顺着看过去,见几十米外的柳树下坐着个穿青布衫的老爷子,身边摆着根油亮的枣木鱼竿,鱼篓子浸在水里半拉——好家伙,这装备比他那竹竿加大头针讲究多了。他凑过去搭话:“老哥,您这竿子是檀木的吧?瞅着就地道。”

老爷子抬眼望过来,脸上的皱纹笑成核桃:“老兄弟眼力不错,早年在琉璃厂淘的,搁家里摆了十年,今儿头回下河。”他扫了眼何雨柱手里的竹竿,眼神里带了些纳闷——这么个毛头小子,能让阎埠贵这么热乎?

阎解放才不管这些,早就蹲在何雨柱身边,看他往铁皮盒里掺酒米:“柱哥儿,您这酒米咋做的?闻着带股子甜香。”

“曲酒泡的小米,加了点蜂蜜。”何雨柱捏了把酒米撒进水里,水面顿时泛起细密的气泡,“打窝子得轻手,别惊了鱼。”

阎解放使劲儿点头,把这话在心里默了三遍。那边阎埠贵刚把大头针钩子甩进水里,就见何雨柱手腕子一翻,竹竿划出道弧线,鱼钩“扑通”落进窝子正中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柳树下的老爷子眼皮子直跳。

“柱哥儿,您这竿子甩得真顺!”阎解放搓着手笑,忽然听见水面“哗啦”一声——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何雨柱胳膊肘往腰上一夹,竹竿弯成了弓!

“中了!”阎解放蹦起来,铁皮桶差点踢翻,“柱哥儿厉害!这才下竿子多会儿啊?”

一条巴掌长的鲫鱼甩着尾巴出水,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鱼嘴上还挂着颗酒米。何雨柱捏着鱼摘钩,顺手扔进铁皮桶:“这是闻着窝子香来的,不算啥。”

阎埠贵这边刚把烟袋锅子磕在鞋底上,就看见何雨柱的桶里冒起了水花——他今儿特意换了新泡的酒米,咋自己的鱼漂跟定了海神针似的?再扭头看看柳树下的老爷子,人家的鱼篓子还空着呢,心里顿时平衡了些:“柱子,你这窝子料是不是有啥秘方?”

“没啥秘方,就是曲酒泡得久。”何雨柱又撒了把酒米,忽然瞥见老爷子往这边挪了挪马扎,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大爷,您要不要试试我这酒米?”

老爷子摆摆手,却笑了:“小伙子,你这钓法跟谁学的?下竿就来鱼,赶得上我早年在昆明湖见的老鱼把式了。”

“跟我师傅学的。”何雨柱擦了擦手,想起李保国教他甩竿时说的“眼尖手稳,心要静”,“他说钓鱼跟做菜一样,得摸准了食材的脾气,鱼也一样,得知道它们啥时候饿、爱在哪儿待着。”

这话让老爷子来了兴致,索性放下鱼竿凑过来:“你师傅是厨子?还懂钓鱼?”

“我师傅啥都懂。”阎解放抢着接话,“柱哥儿会做红烧鱼、糖醋鱼,上次钓了条三斤的鲤鱼,给全院儿都分了汤!”

老爷子看着何雨柱年轻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带孙子钓鱼时,那小子总坐不住,跟眼前这沉稳的劲头儿没法比。他扭头看了眼阎埠贵的鱼竿,笑问:“老兄弟,你这钩子是大头针弯的吧?”

阎埠贵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这不图个方便么……”

“方便是方便,就是钩门太窄,鲫鱼嘴一抿就掉。”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裹着几枚黄铜鱼钩,“给你换几个,我早年在渔具厂攒的,比大头针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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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接过来一看,鱼钩尖儿闪着冷光,钩门宽窄适中,比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大头针强了不止十倍:“老哥,这可太谢谢您了,回头我让解放给您送两条鱼过去。”

“送啥鱼,我就图个热闹。”老爷子摆了摆手,又看向何雨柱,“小伙子,你今儿要是钓得多,给我留两条小鲫鱼就行,我回去给老婆子炖碗汤。”

“成,您只管等着。”何雨柱说着,忽然看见鱼漂轻轻晃了晃,手腕子再次发力——这次出水的是条带花纹的鳊鱼,比刚才的鲫鱼还长两指。

阎解放看得眼睛都直了,忽然想起啥,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说:“柱哥儿,您说我爸刚才说‘差生文具多’,是啥意思?”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往阎埠贵那边瞟了眼——三大爷正拿着新鱼钩往线上拴,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哪还有半分“老钓鱼佬”的派头:“别听你爸瞎扯,钓鱼靠的不是装备,是心。你看那位大爷,装备讲究吧?可他坐了俩钟头,鱼篓子还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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