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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辛臣和程杰学号相邻,被分到一个宿舍里。崇大的本科宿舍是四人寝,另两个室友也是软工专业的学生,只不过在不同班级。
新生报到持续两天,之后紧接着就是入学军训。
清早七点半,大操场内所有的新生列成方队在听总负责宣言。
程杰由于个子高且自来熟,被班助抓去当领队,杵在最前面,困得眼皮子直打架。阮辛臣排在他后面,没听台上的负责人说话,望着不远处的遮阳棚想事情。
上午的太阳依旧毒辣,只是站着就得出满头大汗。
天气一热,阮辛臣的思维就会变得迟缓,表现为在训练中时不时走神,除了听教官下指令,其余时候全在看别的东西神游天外。
有时候看遮阳棚,看铁丝网,有时候看树,还有树下的人影。
那棵树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树冠把日光晃碎成一片一片的,有一些洒在地上,一些洒在路过的人身上。
他又看见了江惟。
班级助理大多都待在观众席处,那里有遮阳伞,有座位,位置相对没那么晒。江惟却似乎还有别的任务,常常走来跑去,有时候是拿着几张表格和资料,有时候搬着一摞不知道干嘛的笔记本,有时候是和其他班助抬着水,有时候扶着人,看起来非常忙。
但在路过那一棵树时,他走路的速度总会放慢一些。
一开始阮辛臣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观察的多了,才发现这人是故意路过,在偷偷蹭凉。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江惟会擦一把头上的汗,抖抖领口,再眯着眼睛望天上的太阳,表情很烦躁,似乎也对这天气特别不满。
有时候他也会停下来,站个几秒钟的时间,被人呼唤时,他又继续处理学生工作。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轻车熟路,仿佛没有他不能解决的事,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显得温和极了——像报到那天阮辛臣遇见的那样。
奇怪的人。
训练到中途休息时,程杰和阮辛臣一同去场边拿水喝,角落阴凉处站着的几个女生正在聊天。
“在那边,那边那个,白衣服带凉袖的那个。”
“哪个?”
“哎呀,就是隔壁建1的那个,在跟温学姐说话的那个。”
“哦哦……”
程杰正偷偷听墙角,短发女生的语气蓦然变得强健有劲:“我去!这个我是真喜欢!”
他被吓得差点一抖,好在几个女生没注意,一边嬉笑道“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一边离开了。
程杰心有余悸,好半天才朝她们说的地方看过去。遮阳棚边确实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在说话的人最引人注目,长得确实养眼,应该就是建1的两个班助。
但程杰觉得一般,非常一般,甚至还没他兄弟长得帅。
于是他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兄弟,贼兮兮道:“哎,你看那边那个。”
阮辛臣早就看见了江惟,握着水杯应了一声“嗯”,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都没看嗯什么嗯。”程杰嘀嘀咕咕,见他不接话茬,心中又生出无限的酸楚,“哎,早知道我也报建筑系,至少女生多一些……我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报这个和尚专业……”
阮辛臣放下水杯:“因为你分不够。”
程杰:“……我恨你。”
一整天的时间,阮辛臣都在观察江惟。
到最后解散时,他依稀记得江惟在那棵树下停了十三次,其中三次抬着水,六次拿文件袋,四次搬笔记本。过程中被温雪林叫走了五次,被卫肖叫走了三次。
似乎单方面对计科5班的班助很有意见,因为对方叫了他两次,他都当没听见。一次装作在和温雪林谈话,另一次直接朝反方向走了,走得很匆忙,像是忙着躲瘟神。
江惟似乎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到了晚上,阮辛臣终于知道江惟白天搬的笔记本是什么了。
班助给每个新生都发了一本,鼓励大家写军训日记,留作以后的纪念。
程杰在寝室内痛苦地嚎叫,他一个假期没碰笔,别说写日记,连汉字都快不会写了。阮辛臣也盯着摊开的空白笔记本一动不动,他白天光顾着看江惟,自己干了什么一点不记得。
好在程杰和他对了内容,把一套标准的军训流程记了下来。
写的内容毫无感情,末尾添了句:[……收获颇多。]
作者有话说:
宝们我来了!
补一点两个人在校期间的事,和游戏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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